又怪异。
“如此,便不会冒犯姑娘了。”暮清寒摸索着咬断了纱布,将余出的白纱绑到了耳后。
“我说了, 我自己可以,不需要你帮我。”
暮清寒并不理会她的话, 复又拿起药膏, 小心地寻到她的伤处, 继续上起药来。
“我从未见过你这般专断的大夫。”曲情恨声说, 似是不愿被触碰,身子蓦然一躲。暮清寒未能觉察她的动作, 沾着药膏的指尖不慎一沉,重重按进了伤口。
“嘶——”,曲情痛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暮清寒亦是吓了一跳, 迅速收回了手,他默了默,似是有些不悦道,“我亦没有治过你这般任性又吵闹的病人。”
“那你就走,谁求着你治了?”
“若不是我捡到了你们,只怕这会儿都被野兽叼走了,济世救人乃医者本分,何须人求?”
暮清寒深吸一口气,待心绪稍安,便又俯身为她上药。此番更加专注,小心地感受着手下她细微的颤动,生怕再次将人弄疼了。
曲情望着他被白纱缠得圆圆的脑袋,怨气莫名就散了些,竟也配合地没有再动。
虽说他的手法十分轻柔,药膏也清凉,可毕竟是贯穿之伤,如何不疼?曲情咬着牙没有出声呼痛,额头却滚下了大颗大颗的汗珠。
汗珠顺着脸颊滚到她的颈侧,又蹭到了暮清寒的手背上。
感受到温热的水迹,暮清寒的手微微一颤,抬起不可视物的眼眸看向曲情的方向,斟酌着说,“很快就好了,我会尽量轻一些...”
他手上的动作加快,神情半是急切,半是紧张,额角亦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待包扎好后,他又叮嘱道,“伤势痊愈前,姑娘尽量不要下地走动,万一牵动到伤处,伤口复又裂开落了疤便不好了,若有事可随时唤我,一日三餐我会按时给姑娘送来。”
话落,暮清寒收拾起了药箱,因不可视物,瓶罐只是被胡乱地扔进了箱内,彼此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他草草弄好,便背起药箱,摸索着朝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