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偷偷捎上一两壶酒,起初是好奇,后来却是有些爱上了这滋味,偷腥的猫儿般,自取自饮自酌,竟从未醉过。
商景辞越听越来了兴致,却是无奈道,“酒是有,可惜本殿午后还有事,改日定邀阁主喝上一场。”
曲意缓缓挪步到他身侧,提起他的杯子,复又将茶水填满,当着他的面将手心的药粉撒了进去,嗔道,“你也别唬我,谁知道改日是哪日,我已敬了你一杯,你难道不该回一杯?虽没有酒,可我加的这东西,保管比酒更烈更刺激,权看殿下给不给我这个面子,又有没有这个胆子喝了。”
“有趣,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。”商景辞接过茶杯,笑问,“我喝了这酒,今后阁主就日日陪我用膳了?”
曲意恨得咬牙切齿,阴恻恻笑说,“自然。”
商景辞不再犹豫,扬首将毒茶饮尽。
曲意微微一笑,长舒一口恶气,坐了下来,挑拣着剩菜,吃得香香的。
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商景辞忽然身子一歪,从凳上栽下,砰然落地,他将身子蜷成一团,不住地抖着,也不能言语了,只大口大口喘着气,瞧着形容十分可怖,又过几息,也不抖了、也不喘了、也不动了,像是死了一般。
曲意自始至终没瞧上他一眼,待吃饱了饭,喝足了肉汤,才幽幽说,“那不过是些痒痒粉,你装什么羊癫疯呢?不愿意起来,就一直趴着吧,本阁主就先走了,晚些时候我会早早来这里候着殿下的,只希望殿下还能来陪我用晚膳。”
曲意起身,悠闲快意地朝外行去,脚下步子虽迈得果断,却竖着耳朵听着身后的响动,怎料人都将步出门外,身后仍是半分声音也无。
她心中奇怪,略停了停,转念却又并不担心,赌气大步迈了出去。
变故陡生,在她身后,一只手猝然伸出,死命拽着她的下摆一扯。
霎时间,曲意只觉天旋地转,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,背部撞上地面,闷痛不已,目之所及是暗红朱漆雕着夔龙纹的屋顶,精神抖擞且肃穆庄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