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人说话,后半句才是重点,但这会儿陆云之明显强调的是前半句,有人先说了一句恭喜,一时间陆陆续续的恭喜声传来。
陆云之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,看着他们各异的神色,大概没几个真心恭喜的。尤其是那个玄天宗的白良,胡子都要翘起来了。
是因为那个纪珩吧?
哼。
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楚筝身上,女人神情恹恹,带着些许不耐,应该是不满他在这种正经场合说这件事。
但是没关系,他想着,至少自己得先把位置坐稳了,打消某些人不该有的心思。
然后……功过相抵就好了。
于是他的嘴角微微勾起,又继续说了:“关于那个判官,我知道的也不比你们多。不过有一条应该是有用的。”他端起楚筝面前的杯子,里面剩的茶水不多了,陆云之轻轻晃荡着,“他现在,在玉清宗。”
***
柳一白的脚步已经停下了。
“所以,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?”他问。
没有什么馈赠,是可以不用付出代价的。
停顿片刻后,蛊惑他的声音笑了出来:“就算付出一点代价,那又怎么样呢?”
“你若是不能强大起来,她就会永远被禁锢着得不到自由。”
“仙道,魔道,不过是殊途同归,有什么区别呢?”
“他们现在可是在一起商量着要怎么对付敌人,你呢?只能缩在这个角落里,她什么也不会跟你说,什么险都不会让你去冒。你甘心吗?你不想成为配得上她的人吗?”
不得不说,每一句话,好像都是戳着柳一白的心窝来说的。
可听着这些话,他却从那片刻的迷失中清醒过来,脚步后退了一些。
“若这次我选择了堕魔,下次你又该蛊惑我做什么?背叛?杀人?然后一步步走向深渊,对吧?”
什么才是配得上楚筝的人?
“陆云之,两个人的相爱,应该是灵魂的吸引。无论你实力怎么强悍,在我眼里,你也配不上她。”
显然,柳一白觉着此刻自己面临的局面,都是陆云之搞的鬼。毕竟他的交际还算简单,若真有人恨他到想要引他堕魔,大概就只有陆云之了。
他这话说完,似乎是迎来了好一会儿的寂静。
而后,他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声音,仿若是对方恼羞成怒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