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仍从奶奶对我埋怨式的教育里感受到了她对我的维护。
只可惜,下回,我再见到双胞胎的时候,奶奶已经过世了。
上午,我和蒋峪提前二十多分钟到达周水子机场。这个机场的优点一个是小,另一个是建在市内,从机场出发去他们办白事的地方非常方便。
死是很简单的,腿一蹬,眼一闭,生命就走到了头,像十几年前的我奶奶,也是这样平静地离开了我。
灵车拉走火化的时候,阿姨哭成一个泪人,我爸爱怜地将阿姨抱在怀里,不住地拿袖子给对方擦眼泪。
据我观察,中年夫妻是很少在外搂搂抱抱的,哪怕是在这种时候。但我爸并不怕别人的眼光,他只是满心满眼地看着自己的妻子,他心疼到同样红了眼眶。
饶是我对爸爸有很多不满,我也要承认,他和妈妈离婚的选择是正确的,因为他们各自都得到了幸福美满的第二程人生。
我和蒋峪保持宾客的自觉,一直站在最外面,安静地扮演着局外人的角色。
蒋峪看我脸色不是很好,低声问我:“宝贝,缓过来没有,是不是今天起得太早了?”
他很了解我,赶早班机的这一天,是我今年以来起得最早的一天,七点多的飞机,我们五点左右就出门了,这通常是我通宵之后准备入睡的点。
登机前,我在蒋峪惊讶的目光里,吃了一大碗牛肉拉面,然后晕碳了一路。
“现在好点了吗?”
“还行,我就是感觉有点累。”
我今天穿的鞋子不是很合适,它是一双芭蕾风的平底鞋,鞋底比较薄,因为大连是一个和青岛一样有很多坡路的城市,一路走得我很累。
没人注意过来,我直接贴在了蒋峪身上,把身体重量都分给他。蒋峪侧了侧身,让我靠得更舒服了一些。
中午,大家都恢复了体面,一起去饭店吃解慰酒。
等开餐的时候,蒋峪陪我在大堂改论文。因为四周都是落地窗,阳光照在电脑上不住反光,蒋峪便一直站着,时不时低头和我说几句话。
马上要送审了,我非常紧张,所有时间都不敢懈怠。
我爸从洗手间出来,看到我这样,他很震惊,他理解不了我随身携带电脑的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