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婤定睛看了看齐舞阳,那乌黑的眸子凝滞半晌,这才看向林景润,“林公子,你能自己做决定,不需要问过长辈吗?”
林景润笑道:“纳个妾而已,家里不会多管的。”
温婤知道就凭舞阳这张脸,林景润也会收了她的。以她的本事,想来能好好活下去。
也好,自己前途未卜,不知落到哪里,宁王不肯松口,怕是对她无意,今日闹出这样的事情,南平王妃也绝不会再让陆临渊娶自己与宁王生隙。
这一世,她先对不住舞阳,现在放她离开,也算是扯平了。
“青棠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温婤看向她,“你去跟王妃回禀一声,便说回府替我拿点东西,把舞阳的身契带回来。”
青棠心中忐忑也不敢多问,看着舞阳姐姐对她微微颔首,这才安了心点头应下转身去了。
林景润为了避嫌去院中等候,齐舞阳特意给他泡了茶端出去。
等她回了内室,见温婤坐在暖榻上目光发直不知在想什么,但是她也没开口问,主仆俩就这样沉默着。
齐舞阳心里着急,就怕身契拿来之前,陆临渊先回来了。
只是心里着急,面上却不敢露出来,时间慢慢流逝,好在半个时辰后青棠挎着个包袱回来了。
她将齐舞阳的身契贴身藏在胸口带了回来,温婤捏着齐舞阳的身契,手背青筋立起,眼眶湿润。
微微仰头,将泪意逼了回去,将身契直接递给了齐舞阳。
齐舞阳一愣。
温婤看着她,“拿着吧,想来身契在你手中,林公子品行端方也不好跟你索要。舞阳,以后你好好的活着。”
齐舞阳接过那一纸身契,轻飘飘的一张纸,却是能决定她生死之物。
“多谢小姐。”齐舞阳认真说道。
温婤摇摇头,“我本来就打算放你自由的,不用谢我。”
齐舞阳笑了笑没有戳穿这话,她低着头,听着温婤又道:“你最好跟林公子说好,若是有人问起你的身契,就说在他手中。”
齐舞阳将身契藏在贴身的口袋中,听到这话身形一僵,她知道温婤这话是防着陆临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