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沁突然问道。
阳薇儿本以为要先听她奚落一番,未曾想遭此一问。
她惯来冷静的表情有些隐约波动,即便未开口,刘沁就已然知晓她的不甘。
她继续说:“有些人看不起女子也该有个限度,弱小不是罪过,傲慢才是!”
“傲慢才是?”阳薇儿怔了片刻,她喃喃自语:“傲慢...”
“我认为你起了一个好的开头,所以,即便你父亲做出那种逼迫一个弱女子嫁人的龌龊事,我对你判断仍旧是那八个字。”刘沁字字铿锵:“天资聪颖,觉醒无罪。”
“觉醒。”阳薇儿又再嚼字。
刘沁明白对付眼前这个暂时因为失利而怀疑自己的人,肯定是要说一些鼓励她的话。
“莫不以为自己不过是借势而起,空中阁楼?全仰仗你父亲,你才能在墨巨城有几分威望?”
杨威抬头看着她,自嘲道:“难道不是?”
刘沁摇头:“不完全是。俗话说的好,师傅带进门,修行靠个人。”
“你若无能,手底下的人会心服口服?莫不是早就阳奉阴违,哪还能有你今天?”
阳薇儿开始皱眉,她知道她开始冷静下来复盘从前种种。
刘沁知道这个世道的女子,很多都很聪明,她见过,身边就有,但她们普遍有一种不自信的情绪在作祟。
那是这个封建社会打压的后遗症。
并不是她们没有实力,因为形势也在逼人不断让自己跌落。
“既是如此,为何不选在失势前为自己争取一把?”刘沁缓缓道。
此话一出。
阳薇儿那一丝狼狈,在她几个呼吸间平稳后,她又变成白天那个冷静的大小姐。
她说:“若我从未见过你,我父亲将公主迎进城直接逼宫,你又当如何?”
刘沁知道她不是真的问自己,而是在求证一个影子,一个名为不再妥协鱼死网破的,另一种可能性的影子。
至于她为何把那道影子寄托在她身上。
刘沁并不想去深究,她直截了当告诉她:“我会杀了你父亲,与墨巨城鱼死网破。”
“仅凭你数百人?”阳薇儿心中一紧,上前探一步,目光却死死锁定她。
刘沁:“莫非你以为你父亲有三头六臂?或者有九条命?”
她也上前探一步,俯首看着她:“这个世上最公平的事,就是无论富贵贫穷,命,就只有一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