呀,我倒听说很多人想给你介绍结婚对象,你这年纪,也该结婚了。”
她畅所欲言起来,丝毫不怕得罪人,也真见不得周景钦这样沉溺过去,原本她还没觉得,今晚能确定了。
小姑娘心想,都过去多少年了。
周景钦没作声,她接着又很客观地说:“我爸退休了,退和不退有很大差别。”
“所以?”他扬眉问。
她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:“所以很多人的条件要比我更好。”她爸43岁才有了她,年龄不轻了,因为点原因,又提前退了两年。
“衍衍,”他没听进去那些,想着已经很久没叫这个称呼了,忽然想叫一下。“我在问你,家里给你介绍了谁。”
陈衍瘪了瘪嘴。“有几个人吧,大学老师,还有其他单位的。”她坦诚地答。
“都见了?”
陈衍嗯一声。
“感觉怎么样。”
陈衍回忆一下那几个人,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,都是正常人,就是有点乏味,吃了顿饭,觉得还不如周景钦,就没下文了。
她勉勉强强地给了个结论:“还行吧。”
周景钦听完这几个字,忽然笑了一下。
不知道为什么,这声不轻不重的哼笑落在她耳朵里,敲得陈衍心惊。
她脚步不自觉地停了,仰面观察他。
“笑什么?”她问。
他额阔生得方正,面貌凛然挺秀,这些年褪去了少年的青矜,更多了几分洞明和从容,笑起来的感觉和从前不太一样。
陈衍看了看,心道这人还真是老来俏。
她听见周景钦轻描淡写地回她:“心情好。”
陈衍有些一言难尽:“你还真直白。”
他看她一眼,“应该的。”
陈衍觉得他假正经,吐了下舌头。走到那里,见路边有卖冰品的地方,她火力旺,秋冬也喜欢吃凉的,走过去买了一根马迭尔冰棍儿,周景钦跟在她后面,付了十块钱。
冻得太实了,淡黄色的糕体上冒着凉气,她嘴唇覆上去试探温度,刚要咬上一口,牙齿还没沾上就停了,感受到什么,低头去看——下唇黏在了雪糕上面了。
前两秒她还没当回事,她去过东北很多次,从前这事都当笑话听的,在她妈妈的老家也没发生过。结果她试了几次,手握着木杆,要把雪糕和自己分开,没成功,黏上的面积还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