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也比没有要好,只要别太差。
于是两个人就这样谈了一个学期,学期末的时候,陈衍在回家的路上,看到了周景钦。他手里拿了份文件袋,样子看上去没怎么变,还是挺括俊朗。
整个人似乎比以前更稳了。
陈衍离他大约有四十多米,她扬手,笑吟吟地跟他打了个招呼。周景钦看到她时,明显有些意外。
她走了过去,周景钦觉得她好像长高了。
但真到了近处,她还是到他胸膛的位置。他心里觉得好笑——难不成自己也长高了,跟着眉心松动了一下。
陈衍问候他。
面目明朗如昨,他没有多看。
“好久不见,听我爸说你去巴黎了。”
他似乎不太想谈论自己,点了点头,客气地问她:“你快毕业了吧。”
“快了,还有一年。”
“以后什么打算。”陈衍高二那年,周景钦问得也差不多,心境不一样了,这次真的只是寒暄。
“毕业嘛,我不打算继续读了,之后在北京找个班上吧。”反正她吃穿不愁。
“不是挺喜欢数学么。”他随便问了句。
陈衍沉吟了一小会儿,对他说:“其实我没那么喜欢念书。”
他嗯了一声。
他在国外的时候,无意中看过一家卡通公司做的产品名录,某天忽然发现,陈衍小时候有些像很久之前火过的玻尿酸鸭,眼睛滴溜溜的,两颊可爱的苹果肌突起,似乎总是在观察世界,短短两年,她站在他对面,一身米白色线衣和黑色呢裤,已然变成了现在清丽皎洁,自有风骨的样子。
周景钦一般不太会让场面冷下来,但这会儿他比沉默还要寂静。
陈衍心脏这么强的人,都觉得空气太静穆了。
她心里琢磨了一下,问他:“那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
“开了个公司,瞎忙活。”
“太谦虚了,”陈衍笑,“你看上去比以前更稳重了。”
她听她爸说过,小叔家的两个大哥都是直接进了家里的公司,只有周景钦没有,从家里拿了两千万出去,在国外弄了个游戏公司,眼光独到加上资源扶持,年纪轻轻,IPO都近在眼前,足够令人称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