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谁都‘诶’。”
陈衍嘴里嚼着曲奇,手里握着个很小巧精致的遥控器,白皙的指尖来回按着,调出一个软件来,拖着长音,跟章琬之撒娇:“奶奶,那我应该叫什么呀?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,叫别的多别扭。”
陈湘讲话依然厚重有力,无奈而纵容:“不能什么都不叫吧,多没礼貌。”
周景钦笑着把话接过来:“我们是同学,没有关系的,爷爷奶奶。”
陈衍很认可地点了点头。
保姆李姐厨艺精湛,行动很利索,弄了大部分菜,陈敬章和简柔两个人打下手。陈敬章调完蟹汁,过去帮简柔揉面,简柔把位置让开给他。
陈衍声音很亮,她在厨房隔着老远也能听见。简柔表情有轻微的不悦,低声开口:“我跟你说,陈衍有点被惯坏了。”
“被谁啊。”
“你说呢?”简柔看着他问。
陈敬章笑了下,“我陪她少,应该是你吧。”
简柔:“你是流毒很广的那种。”
李姐乐了一下。
李姐在这儿干了很多年,家里给她的印象是,女人很温柔,看着客气疏离,其实是很实在人,男人嘴上不饶人,但没怎么红过脸,闺女跟他讲话多冒犯,他也就一乐,反倒是简柔在一边听着听着,真会生气,然后会很严肃地开始教育人。
陈敬章听了简柔那话也忍俊不禁,笑完轻描淡写一句:“等她过完生日我说她。”
简柔看他蹂躏那团面,指挥了两下,随便问了点家常:“东北还是冷吧。”
“冷啊。”
他故意似的:“不如北京。”
“废话,”简柔笑了下,“让陈衍给你讲讲地理吧你。”她心里有点不平衡,忽然又跟陈敬章说:“我们就是发展太早了。”直接从气候过渡到经济了。
陈敬章笑着说是。简柔看着他问:“明年能回来?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又加了个前缀:“我觉得差不多。”
那顿饭吃得很热闹,他们家的饭厅很少用,里面是张很显大的红木桌椅,老人们坐在主位,简柔和陈敬章挨着,两个小辈被安排坐在一起。陈敬章一直张罗让周景钦喝酒,周景钦也吃敬,让喝就喝,后来陈敬章发现,周元任他们家这孩子t?怎么喝都不脸红,心想真是随了爹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