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身旁人高马大的郑辛,他竟然下意识地觉得,是她把他怎么了,而不是相反。
“她今天吓唬我,说她爸告诉她,要是有人欺负她,她就搬石头砸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周景钦听着不上心,也不意外。
“我想要她微信,她不给啊,我就稍微跟她走了几步,碰都没碰她。你说我这样也不像坏人吧,结果她就不高兴了。”郑辛想想还是觉得有意思,也没早上那会儿那么生气了,“可爱死了,多大人了还提爸爸。”
周景钦看了看郑辛的头,好像没受伤迹象,又问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没再跟啊,怕吓着她。”
“那为什么说她嘴贱?”
郑辛嗐了声,支支吾吾地停了一下,觉得丢脸似的,才说:“她临走前说,原来附中这么一般。”其实还跟了句:学生都没什么水准。
周景钦沉默片刻,他觉得这句也就还行。
但他用不着替她说什么话,所以到底也没说。启了瓶火山泉喝,一整瓶灌下去,空瓶随手被扔进车内一尘不染的垃圾盒。
郑辛脸上写满了色令智昏几个字,语气大大咧咧的,稍微夹带着点担心:“她这么说话很危险啊,让人怪不放心的,万一遇上坏人了呢。”
周景钦笑了:“她下次再‘吓’你,你记得离远点就行。”
郑辛坐姿随意豪放,双腿叉开,懒洋洋道:“碰我一下,我让她赔死。”
“你说出来,她会跟你包年。”
郑辛哈哈笑出声来,越琢磨越有意思,眼底满是兴致的光,看着很贱。
“她性格一直这样?”
“嗯,”周景钦把球拿在手边颠,“她爸t?去外地之后,脾气更大了。”
“也不是这么说,”郑辛想了想,颇心疼的语气:“没爸在身边,是得保护好自己。”
周景钦手里扒拉那颗球,让它自转一会儿,半晌,对郑辛说:“前提是真有人欺负她。”
郑辛觉得被不阴不阳地内涵了一下。
“她叫什么?”他才想起问。
“陈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