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坐班,能在家里待到初十,之后才回去开工。初三那天,t?他和简柔还有几个高中同学约着去雪场滑雪,一个小而简陋的雪场,换雪具的地方和东北的浴池长得差不多,瓷砖地上有几道错杂的泥泞雪水,因为在新年,来玩的年轻男女多一些,热情喧闹。
年纪上来,张成均的长相更深邃立体了,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。简柔有时看到他就会反思。
她太擅长反思了。
她反思的是:异性同学里,她和他的感情最好。大概人还是看脸的,谁都不能免俗,这太可耻了。
陈敬章在北京等了两天,除了一个报平安的消息以外,什么都没等来。
他想问她,是不是被东北的熊瞎子捡走了。
他干什么心情都不好,跟朋友打牌的时候,用余光看那部私人手机,每过一两个小时,他的脸色就沉一分。
谁说他不偏激,他那两天比简柔偏激得多。
他心想简柔太不懂事,要么就两个人都不回去,回一个算怎么回事,这么大人了,还能连这个都想不到么。
回去之后一个电话都不打,平时也没见她少玩手机,再说谁能两天不看手机,谁能。
第三天是大年初四。
简柔在KTV走廊的位置接了电话,她陪同学上洗手间。
他问她什么时候回来,她说还没订票呢。
她声音听着温温柔柔的,因为心情好,音调有些轻快上扬。
陈敬章喜欢听她说话的声音,但此刻听起来,说不清是舒心还是不舒心。
环境音有些嘈杂,他问:“你在哪呢?”
“啊?”
这话问得,像他在东北一样。
“KTV。”她回答。
日子过得挺滋润。
他本想跟她好好说几句话,让她早点回来,但这地方显然不适合聊天。
他抬头看一眼家里的钟表,语气尽量平常:“几点了,有人送你么。”
简柔看看屏幕右上角的时间,九点三十八分。
“才九点啊。”她把手机拿回耳边,回他说:“有人送我,我和同学一起回家。”
说完才发现,自己像被问责的高中生。
她回话的态度很散漫,他听着来气,但又不想表现得自己小心眼,让她以为那点口角之争还没翻篇儿。于是他装作温和地问:“你们要玩到几点呢。”不伦不类的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