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龄和阅历增长，尤其在从事大众传媒的那段时间，每次看到有登报的筹款，会想到陈敬章说的这些话其实有道理。

    但她当时的确不高兴了。

    不管陈敬章讲话多温柔，态度多么好，一来一回间，简柔还是常常会被牵引到一根叫做“经济差距”的小神经。

    说不清是幸运还是不幸，年轻的她的这些情绪，最后又会更轻易地被一种叫荷尔蒙的东西稀释、平息。

    第15章 你干这工作，审美似乎变好了

    16年12月，张慧秋给简柔打了通电话。

    她说她想回家。回家可以自己上药，老家也有诊所，现在这种半痊愈状态，在北京呆着就是烧钱。

    简柔心里有疑影，毕竟是脑部手术，她就去找陈敬章问情况。

    电话里陈敬章听上去也很无奈，“她让护工都回家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他上班时间亲自跑了趟医院，劝了好半天，张慧秋嘴上说感谢，实际上丝毫没被做通工作，下午他再来看时，发现她行李都打包好了。

    陈敬章才终于知道，简柔闹起别扭的犟劲儿是像谁。

    医生给简柔打了个电话，告诉她：“张慧秋脑部的伤口没完全愈合，按理说这就是个耗时间水到渠成的事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，三个月了，用他们行话说，新长出来的地方怎么都不合。”

    简柔当即订了最早的票，飞回北京。

    陈敬章当天下班去看望张慧秋时，是她来开的门。

    简柔穿了一件米色针织衫，头发长了点，随意披散着，气息柔和干净，显得病房这种地方都温馨不少。

    他看了她两眼，进去和张慧秋问好。张慧秋放下饭盒，看到面前这两个年轻人，一个沉稳泰然，一个温润舒缓，突然觉得也挺登对的。

    是陈敬章先开口，还是昨天讲过的那些意思：让她不要客气，以前照顾得不多，现在能帮上忙，安心在这里养病就行。

    张慧秋语气温和，说：“我已经跟小柔说了，我们给你添太多麻烦了，你们不在一起生活了，没想到你还能帮这么大的忙。”

    左不过是那些话，掉个花样地说，最后张慧秋作出不好意思的神态提了句：“我年纪大了，朋友也都在老家那边，在北京呆着确实不是个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