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留意到，就问陈敬章：“他会不会很无聊？”

    陈敬章抬眼看了看周元任，“应该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没人在他旁边。”

    陈敬章说：“他可能没心情。”

    片刻之后，简柔才想明白没心情和没人在旁边的关联。

    她举着汤匙在碗沿，迟迟没放下去。回想到下午的种种，忽然明白过来，泛起心酸的难受。

    她把手里的餐具放下，偏着头问陈敬章：“那你今天心情好吗？”

    陈敬章那时在听冯暨中他们仨讲话，被身边人忽然一问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他转过脸时，发现简柔眼睛红了。

    第14章 你的慷慨

    简柔问这话时并不像之前那么轻声细语，她用了正常的音量，再加上她神色也不大对，对面那两对都朝这边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简柔就那么旁若无人地直视着陈敬章。

    这一桌人是什么身份都与她无关。

    她眼尾泛红，清透的眼睛里有很多悲戚的意味。

    陈敬章愣了好一会儿，伸手去碰她的右肩，离她距离近了些，很诧异地问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其余人冷眼旁观，就算不明白怎么回事，心里也觉得这女孩子城府太浅，哪能当众来这一出。

    周元任离他们最近，斜眸扫了简柔一眼。

    他那天可能是真的心情不好，但简柔后来发现，他其实是这些人里，为数不多的能对她维持表面尊重的人。

    周元任把椅子往后轻轻一推，不大不小的音量说了句“我吃好了”，然后手里拿上外套，转头过去问陈敬章：“走不走？”

    陈敬章当然走。

    他带着简柔往门口走，从餐厅到大门之间，一直侧着身观察简柔的情况。周元任出了那个饭局后就没再管他们，自己取车走了。

    等到了车上，简柔镇静下来，陈敬章没发动车子，轻皱着眉，面朝着她又问了一遍：“简柔，你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