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,带着湿漉漉、黏腻腻的水汽,最后覆在了她的双眼上。
她刚刚哭过的双眼,被泪水渍得疼痛。他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眼眶上,仿佛恒温的加热眼罩,让她疲惫的眼渐渐感到了熨帖。
“师姐,忘了他们……忘掉过去……”姜宴缓慢地说着,声音低沉和缓,仿佛在吟诵古老生僻的咒语,
“你只需要记得我,记得现在。”
吕盛骄的眼前一片漆黑,她的记忆像是只被上了发条的时钟,在姜宴低沉的声音里,一格一格地走动。
无数熟悉的人影开始在她眼前交替出现、消失、出现、消失……没有清晰的外貌,只有一团白色的光影。她却能分得清他们是谁。
无数牵动她心绪的往昔,都随着光影的交错慢慢地散去,她的眼前又重新回归了黑暗。
她感觉有些虚脱,大量的汗水从她身体里流淌了出来,将床单沾得湿漉漉的。
都是从她身体里渗透出的、多年积攒下来的、灵魂的痛楚。
第二天早上。姜宴在吕盛骄身旁睁开眼。他一直都是抱着她入睡的,此时也是双臂搂着她的状态。
她还没有醒,睡得很熟。她的呼吸匀称而平静,浑身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柔和气息。
姜宴松了口气。昨晚她有些疲惫,姜宴担心她耗泄太过反而睡不踏实。现在看来,倒不必太担心她。
他尽量不惊动她地收回手,悄悄从床上爬起来。此前他已经有过成功的尝试,因而并不是很困难。
姜宴的洗漱用品一直在楼下,他早已习惯。一楼的盥洗台离热水器很近,冬天水热起来很快,他很喜欢。
当他把浸过热水的温热毛巾盖在脸上时,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
姜宴连忙放下毛巾走出看,发现是吕盛骄站在楼梯上喊他,眼见得要走下台阶。
她还穿着入睡时的那件单薄睡衣,没有穿袜子就趿着拖鞋出来了。纵然室内暖气温和,但毕竟已是深冬时节,一楼地气又重,姜宴很担心她会着凉,连忙跑上了楼。
“找我有什么事?”他问。
“醒的时候没看到你,以为你走了。”她说。
她的眼神有些迷离,整个人还被倦意缠绕着。她恍惚地回想了片刻,才想到要说的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