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剪得短一些,好看一点的。”
他对发型了解不多,要愣说剪成什么样,他也说不上来。
总监听懂了,用围布绕着姜宴的颈间围了一圈,摘了他头顶半湿的毛巾,抓了抓他的头发。
“您平时工作忙吗?”总监问。
“挺忙的。”
“那应该没多少时间搭理头发对吧?”
姜宴心困惑这是怎么看出来的,但话都讲到这份上了,他也只能实话实说:“是这样的。”
“那这样,我稍微给您多剪些,剪个短碎发,鬓角稍微剃掉些,保留层次感。你看如何?”
姜宴听不明白,对方的专业程度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。
他想了想说:“就按你说的剪吧。”
反正也不会每次都跑这里来剪,剪坏了就不来了。姜宴想。
总监拉过身旁的圆凳,从抽屉里取出理发包摊开,拿了把剪刀。
那剪刀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,握在手里闪亮亮的,比眼前的镜面还要亮一些。
这似乎是姜宴理发时间最长的一次。以往理发的时候,理发师总是拿电推子,呼呼几下,给他推下不少头发来,然后用剪刀稍微修一修就完事了。
然而,眼前的总监似乎把他的头当作了画布或者石膏像,总之是某种艺术的一部分。
他用两指提捏着姜宴的一小撮发绺,剪刀像舍不得下去一样从发绺的尖部轻轻擦过,碎发丝短得几乎看不见落下的瞬间,只能在围布上看到积攒起来的浅黑的一片。
总监的手指在姜宴的发丝间盘串似的反复摩挲,时不时还拿起一旁的喷壶,为他的头发增加些水分。
姜宴怀疑他的头发并不是自然风干的,而是被总监手指摩擦出的热量给蒸干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总监终于收了工,拿起吹风机,对着姜宴的头发一阵猛吹。他看到他的头发根根分明地飞起,在总监的手指间,被凹成了刺向各个方向的造型。
不得不承认,总监的这双手确实神奇,解开围布的那一瞬间,姜宴看着镜中的自己,确实感觉到新发型有些艺术的感觉。
着实比以往看好多了。
总监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,他问姜宴:“感觉如何?”
姜宴点头:“还不错。你刚说这叫什么发型来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