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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反差让姜宴不得不以为自己讲了什么特别滑稽的事。
“有……这么好笑吗?”他问。
“好笑极了。”吕盛骄捂着嘴,慢慢平静下来,“你刚刚不是问你是不是挺没意思的?不,你有意思极了,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特有趣了。”
姜宴第一次发现原来被用“有意思”和“没意思”来形容都能让人觉得沮丧。
他心里燃起一团幽暗的火焰,起初并不热烈,像是许多簇小小的火苗,在心底里悄无声息地蔓延。等到汇聚到一起时,已然是团青黑色的、冲天的火光。
这火来得没有来由,不算热辣,却又燥又闷,如气如油般在身体各处浮动,将他慢慢地搓燃。
姜宴感觉自己的眼底热热的,像是积聚了滩温水,以不高的温度慢慢地熬煮着。咕噜噜地冒着扰人心绪的小气泡,蒸腾出薄薄的水雾,密密地覆盖在他的理智上。
在这种温吞的、没有尽头的不安里,他将车驶入了西海岸的别墅区。
作者有话说:
*1《出埃及记》歌词
第48章 48实质 “用力呢。
西海岸的别墅区, 在姜宴曾经的认知里,是与他没有交集的地方。
那里是洹城老牌的富人区,小区很有些年纪, 但地段价值不菲。小区被密密匝匝的绿植包裹着, 仿佛是荣养在天地与自然间的林中寓所。
穿行在这种环境里, 连呼吸都得是无声的。
姜宴只知道吕盛骄经济宽裕,却不知她活得如此富庶。
这种类型的小区通常供一大家子人居住, 姜宴虽然觉得吕盛骄应该是选了个家里没人的时机,但也不由得紧张起来。
万一有人突然回来,或者……?
此前吕盛骄曾透露过她有个弟弟。对姜宴而言, 就算碰不上父母, 碰上她的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他的紧张很快落入了吕盛骄的眼里。
“你从刚才起就有些心神不宁, 是有什么心事吗?”她问。
心事?他心事可多了,姜宴想。
可心事分能说的与不能说的。他的心思大多是不能讲, 他只能选最浅层的意思回答:
“我在想遇到了你的家人该怎么打招呼。”
“我的……家人?”
这词对她来说着实陌生。吕盛骄愣怔片刻, 突然意识到他似乎对她家的情况一无所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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