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了我。”吕盛骄感慨,“因为这件事,我找了学姐帮忙。学姐看中了商铺的二楼,想租下来做律师事务所。于叔又给我剩了一堆桌子椅子餐具厨具。后面我只能自己把两层楼隔开,二楼租给学姐,一楼自己经营。还好于叔的老顾客还愿意认账,才勉强混到今天。当时一边还在准备硕士毕业论文,累坏我了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姜宴却听出了不易。
见惯了她平日光鲜亮丽的模样,本以为她是像电视剧里的主角一样,凭着明确的方向和创业的激情,踌躇满志地开始经营事业的。
可谁知,如今的一切都是在兵荒马乱的匆忙里仓促接手的。
“没想过一楼先闲置着,再找找别的租客吗?”姜宴问。
“当时对未来很迷茫,有件事能做一做,就很自然地忙了起来。要放现在肯定会等一等了。”
她很少在他面前认真地回忆过去。此时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,她的神情也仿佛倒回从前,多了几分初见世事的迷茫。
“刚开始的时候很难吧?”姜宴又问。
吕盛骄听了便笑了:“难……什么时候不难呢?之前当警察的时候就很难,辞去公职后读书也不简单,开店更不必说……好像从来就没有容易过。”
“……也算熬过来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吕盛骄看着姜宴,缓缓地摇了摇头,“前方的路,是黑的。”
还有许许多多的问题没有解决,还有那些无法预料的意外。谁也不知道,财运和坏运哪个先来。
吕盛骄越想越觉得荒诞。她自嘲地一笑,轻声落下句呢喃:
“我怎么想到和你说这些的。”
姜宴听到了,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:“那跟谁讲?”
吕盛骄一愣。片刻的错愕之后,她低低地叹了口气:“谁也不说。”
“就这么憋着?”
“嗯……不去想的话,过段时间就会忘了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姜宴却觉得话题已然伤感了起来。
一直以来,她总是在笑的,总是在倾听别人的烦恼,从不抱怨自己的处境。
可她并不总是无忧的,只是把苦涩融进了酒水了,一起咽了下去。
“我以为……”姜宴沉闷地叹息,“起码,他们……会听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