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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暂的松动从吕盛骄眼里一闪而过。但她很快硬下心来。
“我才不信。”她说,“我让你留下你不肯,我让你走你也不听。”
姜宴低下头,吻了吻她的手背。
“之前是我不懂事,现在的我什么都肯。”
他垂下眼睑,语气肃穆而虔诚。灯光在他脸上勾勒出参差的阴影,让他的神情更显萧瑟。他像只死死咬着主人裤腿的小狗,无论怎样驱赶都不愿离开。
吕盛骄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她不松口,他便不起来,两人不知僵持了多久,静默里,吕盛骄发出一声极低的叹息:
“不早了,你该回所了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姜宴说,“来这之前我已经跟教导员请过假了。如果不能将这件事说开,我不会就这么走。”
我已经错过了两次,不能再错过第三次。
吕盛骄又不说话了,只默默地吸了口烟。
如果……如果第一次邀约得到就是这样的回答该有多好。
既然一开始不懂,为什么现在又能明白?
既然现在能弄明白,又为什么不能明白得再早些?
她垂下胳膊,轻声对姜宴道:“你起来吧。”
姜宴不敢不听,松了她的手,脚一蹬站了起来。
灯光下,他颀长的身形仿佛笔直的杉树,在桌上落下狭长的倾斜影子。
那道黑色看得吕盛骄心里烦闷。她对姜宴说:“你自己找椅子坐吧。”
趁他去搬椅子的时候,吕盛骄打开了纸袋。
纸袋里有一盒正装和两盒小样,付款的小票也夹在里面。
这傻小子,送礼都不知道把小票扔了,难不成等着她回金额对等的礼?
姜宴回来时,吕盛骄正在看小票上的金额。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什么,却见她将小票丢到一边,回头看向他。
“很贵吧?”她问。
2850,不算便宜的价格。她常用的那瓶Burbeery的Body,也不过花了几百块钱。
姜宴每个月能领碎银几两,吕盛骄再清楚不过。
“你值得很好的。”姜宴说,“我不觉得贵。”
他有些紧张,下意识地将手指交叠在一起,攥得湿漉漉的。
“你闻过它的味道吗?”吕盛骄边拆塑料包装边问。
“闻、闻了……很香。”
“是嘛,由奢入俭难。你别把我的胃口养刁了,以后用香水的花销直线上升。”她拎起香水外的包装盖,香水瓶稳稳地插在底座上,像是一尊王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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