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于现世,见过人人平等一夫一妻制,穿进这本限制文两年多,过的生活虽平淡但好歹也算安逸,身边人皆是如她一般的男女,哪听过堂上这般羞辱之言。
她停在喉口的反驳之语始终未曾脱口。她深知堂上之人乃皇亲国戚,一句失言,就能要了她的性命。
她做了这么久的任务,不就是为了能重新捡回一条命活下去吗?
可现在往后的这种生活,当真是她想要的吗?
卿梧心口烦闷地厉害,这重生之命,从来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厅堂之中气氛压抑,空气滞涩。
端王脸色愈发难看,凛声道:“卿氏,你还有话要说?”
“父王。”
门外,齐硕推着轮椅进来,陆珣侑面色带郁,屈指咳嗽几声。
端王见到他唯一的儿子,脸色舒缓不少,眉眼疏朗开来,“还在病中,怎还出来受凉!”
他望向陆珣侑身后推车的齐硕,面色不虞,“世子身子还没好利索,你推他出来干什么?”
陆珣侑虚弱道:“不怪他,是儿子听说梧娘进京了,才特意过来。”
端王听他如此亲密称呼,面色不悦,可碍着陆珣侑在,收敛了怒意,“知你为人良善,知恩图报,可也要爱惜自己的身子。”
“儿子会注意的。”陆珣侑和声回答,半晌后话锋一转,“父王,梧娘不顾安危救了我,要是没有她,儿子早就死了。”
端王道:“念她救你有功,父王让她入府做你的姨娘,以后便好好的侍奉你。”
“父王。”陆珣侑看了眼卿梧,缓声道,“我在流落乡野,身无分文时,全是梧娘照顾的我,要是没有她,儿子也不能安然回到父王身边。还望父王恩准,立她为儿子的侧妃。”
端王一听他们已有两年私情,面色瞬间变冷,他没想到眼前这卿氏如此不守女德,当即厉声道:“册为姨娘已是抬举。她一个寡妇,绝无受封侧妃的道理!这事就此作罢。
“你若再提,休怪本王将她逐出王府去!”
端王大手重重拍在香几上,面色凛冽,眼尾一崩,还想说些什么,突然喉咙一痛,他立刻将随身带着的帕子捂着嘴唇,猛地咳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