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该死的死——
“蠢女人!”
木棍用力打在矮小的植被上,无人的后院里,禅院直哉拿着树枝抽打。
“没教养的蠢女人!有个厉害的老爹装什么装……我也根本没有很想和你打招呼好不好!”
叶片被打落了几片,在夕阳的余光中无力地飘落在地。巨大的耻辱让禅院直哉的胸膛一起一伏,他的额前有些出汗,眼尾微微发红。
一直到他打累了,丢了木棍,这才理了理凌乱的发,拿出方巾擦手,一转头,看见站在过道口的宁宁。
擦拭的手不动了,口中的咒骂也消失了,两个人都沉默了。
她看着他,第一秒没有说话。第二秒第三秒也皆是沉默,一直到不知道多久,她眨巴眨巴眼睛,短暂的目光游离后,抬起脚,从他身后走过。
……
这是小仓宁第二次忽视他。
什么样的女人可以失礼到这种程度。居然当着面被骂了,也可以装作完全没有听见,然后若无其事的走过去。
哑巴嚒?
简直是蠢货。
此后的好一段时间,禅院直哉都没有再见到她,虽然禅院需要高层的助力,但并不是只有小仓家一个高层。
对于那天连续两次的失礼,直哉并没有讨厌或是恨之类的情绪。
恨这个字所承载的情感太浓烈了,而小仓对他来说,只是那段时间里一次不太愉快的记忆插曲。
他没有刻意去打听她的事,也没有刻意去回避她——只是把她放在了一个不重要的角落里,和对待一枚不太合手的棋子一样,不会主动去碰。但如果哪一天棋盘上需要,他也不会介意重新审视她。
只不过最近,好像有听见下人谈论小仓家什么事。
“仓田先生生了好大的气,撕了小仓小姐的所有申请表,命令禁止她去东京高专上学。”
下人来汇报时,直哉正躺在榻榻米上看一本漫画书。
书页被他卷在手里,听见下人说话,他掀起眼皮懒散地扫了一眼,又重新垂下眸。
“高专?又是高专,她那种没咒力没礼数的蠢货,也能去那种地方?”
“所以仓田先生才极力禁止,而且……还有在谈论婚娶的事,仓田先生说他管不了小仓小姐了。”
直哉抬起头,视线彻底从书里移开。
“结婚?”
“是……仓田先生似乎已经在物色合适的人选了。而且预备名单里,似乎也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