乙骨忧太笑道,挥挥手,“明天我还会在这里。”
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书架间,宁宁拿着黑色的钢笔,金属笔夹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。
那道身影总觉得太过于似曾相识了,好像在现实中见过很多次一样。但那张脸又完全没有印象。
而且,最重要的是,他身上……
“好香!你知道吗?是那种很有才华,饱读诗书的涵养感。他绝对那天喷了香水的。”
夜深,宁宁拿着手机躺在房间的长椅上,身下的人工椅左右旋转,像一条小尾巴。
“涵养?”
禅院直哉不屑,冷笑出声,“我看是阳痿感吧。”
宁宁看向手机,“你这是嫉妒。”
“我需要嫉妒吗?”
直哉继续讥讽,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、懒洋洋的不屑,“一个在图书馆里教人看书的家伙,穿白衬衫,说话温温柔柔,还喷香水——你不觉得这种配置很像那种专门骗小女生的类型吗?”
“没有啊。他说话的语气,还有他看人的方式。就是……很温和。”
电话那边不说话了,宁宁接着酝酿词汇,“温和,但又不是很靠近的那种温和。就像隔着一层雾,看得见但摸不到。很神秘,而且他还说开什么……学术讲座,他会不会是哪个学校的大人物?”
“不知道,反正有人性的男人是不会去图书馆喷香水的。”
“偏见,直哉,你这是彻头彻尾的偏见。我还邀请他今天可不可以一起学习,但是他拒绝我了,他拒绝我了欸!”
“……所以?”
“我可从来没有被任何男生拒绝过啊!但是我今天居然被人拒绝了。”
“任何男生?你不是就认识我一个吗?”
“对啊。”
宁宁耸耸肩,“但是直哉你每次都使命必达,几乎从来都不拒绝我。”
“……你在说我好对付吗。”
宁宁思索了一秒,点头:“差不多。”
通话那边的直哉不说话了,传来吸气又吐气的声音。又是说“你怎么刚说这种话?”又是说“你知不知道我从六岁就跟了你,为你拒绝了多少异性你不知道?”
宁宁哦哦哦的点头,简单应付了几句,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