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制造的感知空洞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枯穗在吃穰母。”何煦把手指从树皮上收回来,“枯穗诞生于饥饿,它们吸收生物体内的能量转化为自身的生长养料。它们能抽走水分、养分和异能波动,但它们不能制造感知空洞。”
“能制造感知空洞的只有——”
“仓鬼。”谢知微替她说完了。
风吹过气根,挂在侧根上的肉胎同时停止了搏动。
何煦的契约感知捕捉到了一个从根系最深处传导上来的信号,那个信号在穰母的根系网络中像一道波浪一样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。
恐惧。
一棵活了不知道多久的树在恐惧。
恐惧的信号源到达这根气根的同一瞬间,何煦的胸口感受到了一阵钝痛。
她连忙从折叠勋章中把书取出来翻开,书页上正在以她从没见过的速度浮现字迹,一行接一行,墨汁从纸纤维深处涌出来,深褐色的字迹在荧光藤的冷光下泛着湿亮的光泽。
「修正此前信息。仓鬼的进食周期并非固定七天。七天是稻草人成功堵口后的理想间隔。若稻草人数量不足,仓鬼的进食间隔会缩短。」
「若穰母根系大面积腐烂,稻草人产量将下降至原本的——」
一个数字还没有写完,字迹忽然被一道横向的划痕打断了。书写者在纸上用力画了一道删除线,把还没写完的半句话整个划掉了。
新的字迹出现在删除线下面,笔画比之前更快、更草、每一笔的末端都在纸面上拖出了细长的墨痕。
「不对。不是稻草人数量不足的问题。」
「仓鬼正在从穰母根系内部进食。它不是在吃土地里的丰饶,它是在吃穰母体内储存的全部养分。穰母的年龄超过人类文明的起点。一棵活了这么久的树,它的体内储存了多少丰饶。」
「如果仓鬼把这棵树吃完,整个穰原都会变成它的进食场。」
「你们还剩三天。也许更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