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很久很久终于见到光的蛇。
那是【夺取】。它一直沉睡在她的精神空间最深处,被宁映辰从签订共生契约那天就压在那里,等着那个“时机”的到来。
但现在,它不是被宁映辰的手唤醒的,也不是被他的死亡触发的。
它是被何煦用【全知】找到了它藏身的位置,然后用五种自然系能量编织成一张网,一层一层地、小心翼翼地将它从那个黑暗的角落里托了出来。
何煦站起来,掌心里托着那缕正在缓慢成形的暗红色光芒。
它轻得像一捧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灰烬,但广场上每一个异能者都能感觉到它内部蕴含的能量。
那是一股古老又纯粹、带着掠夺本能的契约系之力。
“你没有问过我,不代表我不会自己拿。”何煦低头看着宁映辰,“在你的认知里,我一旦杀了你,【夺取】就彻底归我。然而,【夺取】能不能成为我的异能,从来都不需要问你,也不需要等你死。”
“它是锁在我体内的能力,只是缺一个被发现、被唤醒的时机。而【全知】,帮我找到了锁孔,仅此而已。”
宁映辰跪在原地,他的手悬在半空中。那只手曾经握过火、握过刀、握过一个基地七年的生杀大权,此刻摊开在晨光里,掌心空空,指节青紫,指尖微微发抖。
他看着她手中的红光,又看了看何煦。当他意识到自己辛苦十多年的计划,不过是【全知】轻松就找到解答时,他竟然发出了笑声。
那笑声又苦又涩,带着一个将死之人在发现自己穷尽一生所做的一切。
“你现在,可以杀了我了。”他说,“我伤害了很多人,其中也包括你的同类。我罪该万死,死不足惜。你不杀我,别人也会杀我。这是事实。”
何煦垂下眼帘。
他没有求饶。从跪下来的那一刻起,他就没有求饶。那个独断了七年的指挥官,即使跪着,也跪得比大部分站着的人更直。
“谁说我不杀的?”何煦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我说过,你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