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廖正清。”南乐游的脚步停住了。
“廖正清?”他转过头,看着何煦,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,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她是宁映辰的副官。”南乐游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紧张,“斗技场、赌注台、积分黑市,全是她一手操控的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她就是宁映辰留在这里的眼睛和手。你现在去找她,等于把自己送到她面前。”
何煦没有停步。她已经走出了斗技场的铁门,穿过训练场那片露天场地。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灰白的水泥地面上,像一个沉默的巨人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知道还去?”南乐游追上她,挡在她面前,“何煦,你今晚的计划已经很冒险了。老孙、大周、阿七,这些人虽然答应了,但他们不可靠,随时可能反水。你现在还要去找廖正清?万一、万一她已经知道了呢?”
何煦停下来,抬头看着他。“她已经知道了。”
南乐游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老孙不会保密。”何煦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他是廖正清的人,跟了廖正清六年。他虽然现在是帮我,但不代表他会对廖正清隐瞒。他一定会去报告。今天下午我去找他的事,现在应该已经传到廖正清耳朵里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去?”南乐游的声音几乎是在吼了,“你明知道廖正清已经知道了,你还要送上门去?”
他不明白!何煦这样的行为完全就是在自投罗网!
“就是因为知道,才要去。”何煦绕过他,继续往前走。
南乐游愣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。那个背影很小,小到一只手就能挡住,但迈步的节奏没有任何迟疑。
他咬了咬牙,追了上去。
“我不懂。”他说,和她并肩走着,“我真的不懂。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何煦看着前方,看着核心区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在夕阳中越来越近。
“你觉得今晚我们做这么多事的意义是什么?收买裁判、操控赌注台、打通秘密通道、建情报站,把斗技场从内部一点点瓦解。”何煦说,“这些事情,迟早会被发现。老孙会报告,大周嘴不严,阿七随时可能因为害怕而跑路。我们藏得再好,也藏不过三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