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层斗士走的。但真正重要的人,那些不想被人看见进出的人,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。
何煦收回手,在衣服上蹭了蹭指尖的灰。
她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墙,然后转身离开。
走到训练场出口的时候,她撞见了一个人。
章枝泽,之前她用冰针对准的那个男人。
那个狼蝎队的男人正从外面走进来,脖子上那只蝎子纹身在晨光里格外扎眼。他看见何煦的瞬间,脚步明显顿了一下,脸色变了变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侧身让开了路。
何煦从他面前走过,没有看他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钉在她后背上,带着恐惧与不安的情绪。
何煦走出训练场,阳光已经升起来了,照在灰白的建筑上,投下短促的阴影。她站在台阶上,眯着眼睛看了看天。
今天天气很好,适合做一些白天该做的事。
她转身往图书馆的方向走。
到了那边,发现老杜还是坐在那个靠窗的老位置,可能他每天都会坐在这个专属爱位上默默等着何煦来。
杜文进面前摊着那本厚重的旧书,老花镜滑到鼻尖,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何煦在他对面坐下,“老朱那边,今天能去吗?”
老杜把书翻过一页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下午。她每天下午会去厨房后面的垃圾桶翻东西,那时候人少,方便说话。”
何煦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,推到老杜面前,“我需要知道斗技场的所有信息。规则、历史、关键人物、进出通道、背后的利益链。越详细越好。”
老杜放下书,拿起那张纸,捏在指间没有打开看。
“那地方的水很深。”他说,镜片后面的眼睛看着何煦,“你确定要蹚?”
“不是蹚。”何煦说,“是看一眼。”
老杜沉默了几秒,然后把纸折了折,塞进书页里。
“给我三天。”
“两天。”何煦说,“宁映辰两天后离开,我需要在他走之前把局布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