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不太对,平时话挺多的一个人,那天就说了几句话,脸色也不太好。”
他看了何煦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摆摆手:“反正我管不了他。你要找他自己想办法,我这儿还有事,忙着呢别为这种事来烦我。”
说完他绕过何煦,匆匆走了。
何煦站在原地,看着林东生消失在转角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投在实验楼灰白的墙面上,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。
她转身,往图书馆的方向走。
图书馆里光线昏暗,老杜还在那个靠窗的老位置。他面前摊着那本厚重的旧书,老花镜滑到鼻尖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。
“何煦丫头?”他合上书,“你不是刚出任务回来?怎么不休息?”
“杜老师,”何煦在他对面坐下,压低声音,“南乐游不见了。林东生说他一天都没有见到过南乐游。”
老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他把老花镜摘下来,慢慢擦拭镜片。
“你去找他了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我不知道他在哪。”
老杜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把眼镜重新戴上,从书堆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翻开其中一页,推到何煦面前。
那页上没有什么文字,只有一行手写的地址,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间写下的。
斗技场,C区训练场地下二层。
何煦抬头看老杜。
老杜没有解释,只是重新翻开自己面前那本旧书,目光落在泛黄的书页上,声音压得极低:“有些地方,有些人,会在你以为最熟悉的时候,变成你不认识的样子。”
他把书翻过一页,不再说话。
说到这份儿上,何煦已经明白了。她收起那页纸,起身离开。
或许这个时候的南乐游已经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人,双重人格一直是南乐游的烦恼,也是深埋于他体内的定时炸弹。
现在,炸弹启动了。
C区训练场她来过很多次,道路何煦熟门熟路,平时和安立行训练的那片露天场地在首层,宽阔平整,设备齐全。
但地下二层,她只是远远观望过。
通往地下的楼梯在训练场最深处,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后面。楼梯很窄,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,光线惨白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