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,甚至试图对几个落单的人动手。我给他们机会离开,是因为我不想杀人。”
“如果他们老老实实走我指的路,去幸存者据点,就算据点没了,以他们的体格和狠劲,也总能活下去。但他们没有。”
“他们选择留在废墟里,选择遇见你,选择吃人,选择把自己变成怪物。这些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何煦慢慢靠近,最后在那男人面前两米处站定。
这个距离,她能清晰感知到他体内汹涌的能量,黑暗冰冷、像是无数怨念的集合体。比那个怪物更强,比安立行给她的压迫感更甚。
但她依旧站得笔直,既然对方冲她而来,就不要祸及其他人。
“你说了这么多,无非是想让我愧疚,让我怀疑自己,让我觉得当初的决定是错的。”何煦说,“但我不愧疚。”
那男人的笑容微微凝固,他没想到,在A级精神系之下,何煦依旧还能保持内心。
何煦说:“我做的每一个决定,在当时的情况下,都是我能做的最好的选择。我不知道那条路通向死路,我给的食物的确撑不了太久,但那是当时我能拿出来的全部。”
“我保护工业园区的人,不是因为他们有多特别,而是因为他们在我的地盘上,遵守我定下的规则,愿意和我一起活下去。石峰那伙人不愿意,所以他们离开。这是他们的选择,不是我的错。”
那男人看着她,血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。作为神山的火种,居然染上了人性的色彩,真是有趣。
“你知道吗,”他缓缓开口,“你是第一个听完这些没有动摇的人。”
何煦没有回应。
“上一个听我说这些的人,哭得稀里哗啦,最后跪下来求我收留。”他回忆着什么,语气里带着怀念,“再上一个,听完就疯了,到现在还在我的营地里当傻子。再上上一个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明九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那男人转向她,笑容依旧。
“我想干什么?”他重复,然后重新看向何煦,“我想请何煦小姐,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何煦突然问。
那男人似乎没料到这个问题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