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留在最后面,用自己的火系异能硬生生烧出一条路,把那五个受了伤的队友都拖了出来。他自己脸被一只丧尸的爪子抓到,左眼当场就废了。”
何煦想象着那个画面。
烈火中的惨叫,上层的劝阻放弃,还有一个即使违背命令也要把同伴带回来的人。
“他带着人回来,药品没拿到,还差点把命搭上。”老杜继续道,“宁映辰在指挥室里,看着浑身是血的老疤头,只问了一句:‘任务失败了?’”
“老疤头说是。然后宁映辰就让他出去了。第二天,通告就告示。老疤头因违抗命令,致任务失败,造成不必要损失,剥夺所有积分、取消战斗人员资格,即刻调离核心区域。”
南乐游倒吸一口冷气:“就因为他救人?”
“对,就只因为这样。”
“不过老疤头他也证明了,在宁映辰制定的规则之上,还有别的东西更值得守护。”老杜看向远处那几个互助点,“所以他就到了这里。带着他看不见的左眼,和一身没处使的力气。”
老杜:“但他比我们所有人都清醒。他说,宁映辰那套‘牺牲少数成全多数’的道理是歪的。
今天他能为了药品放弃五个人的生命,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放弃一整个小队,甚至整个棚户区。在这地方,不抱团,不互相看着点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何煦沉默地听着,从她穿越进<a href=tuijian/yishidalu/ target=_blank >异世</a>,一直在奔波,也从未想过为了一群只是书中人物,可以说素不相识的人,这么做值不值得。
如何跟大家一起活下去,便已经是她的全部想法。
何煦看向南乐游,手里握住项链,心想,这些本不该就拿来与积分衡量,人与人之间从陌生敌视走向熟悉信任,最终达到坚韧的感情。
是何煦心里的无价之宝。
“杜老师,”何煦开口,“带我们去见见他吧。”
老杜点点头,领着两人穿过拥挤破败的棚户。
狭窄的小路边有几个小孩捧着破损的儿童读物,努力地学习,稚嫩的童音说着,“一”,“口”,“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