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敏感多疑、喜怒不定并非他所愿,只是生病了,她不能和病人发脾气,更没有资格跟他发脾气。她无条件地顺着他,耐心地哄着他,可她也是有情绪的,当情绪在心里积累到一定的程度,就必须要允许它们发泄出来,否则她的心就要胀得炸开了。
她哭了很久,把枕头和被子都哭湿了,心里总算舒坦了。
这时,一直坐在远处的李述再次来到了她身边,为她擦掉了脸上的眼泪和头上的汗,擦着擦着,就也哭了。
“你哭什么?”她莫名其妙。
他把纸巾捏在手里,垂下头去,一言不发,两滴眼泪顺着他的下巴坠了下来:“对不起,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。”
齐葭从床上坐起来,和他面对面,因为哭了很久,说话时还带着很重的鼻音:“我知道你对抗得很辛苦,你不是故意要扫兴,不是故意要发脾气,我见过你本来的样子,也理解你现在的痛苦。我不是怪你,但有时候我也需要发泄一下。”
李述再次跟她道歉: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。”
齐葭劝他:“说‘对不起’是没有用的,认领错误也不能改变现状。既然不想让我担心,那就不要再封闭自己、一个人扛着了,能不能敞开心扉信任我,告诉我你心里的恐惧和痛苦,让我和你一起面对?”
“我自己可以的,你要相信我。”他倔犟地拒绝了。
回B市后的第三天,齐葭又去了趟风狸总部,为新一代的Watch Ⅳ拍摄宣传片。
同一天,李述也以召集高层开会为由跟齐葭一起回了公司。齐葭先上去,他在车里等了十分钟,就跟到了十二层演播厅。
“哎呀,齐葭,你看你跟李总这缘分,我们李总现在一个月就来一次公司,就被你撞见了。”李述刚一靠近,图婷就拉着齐葭开起了俩人的玩笑,又转头闻了闻香喷喷的齐葭,笑眯眯地问,“今天喷了什么香水?这么香!”
“1957。”齐葭有点感冒,听图婷这么说,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因为闻不到喷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