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可以告你诽谤。”
“尽管来告我。”事到如今,顾青书全然豁出去了,“只是,顾先生,念在你22年的养育之恩,我给你一个忠告:既然我能来到这里跟你说这些话,说明警方那边已经有所行动。是穷尽一生缔造的商业帝国重要,还是一个随时可弃的枕边人重要,我相信你懂得取舍。”
顾青书太了解顾成钧了。他没有真正爱过谁,他要的不过是某个时期对他最有利的人。
她为了亲生儿子的继承权,可以对他下死手,未来她也可以为了其他事情对顾成钧下手。他能想明白,顾成钧也能。
“毕竟,六年前,你就已经做过一次取舍了,不是吗?”
六年前,妈妈尸骨未寒,你便领着一个大我不过五岁的女人进门,跟我说她就是我的妈妈,她牵着的小男孩是我的弟弟。
原来,在妈妈与病魔抗争的那些年,你表面塑造着好好丈夫的形象,私下则跟在慈善晚宴上认识的康少祈勾搭上了,并偷偷生了个儿子。
你的计划堪称完美,等年老色衰的妻子病重去世,便迎娶年轻美貌的康少祈进门。彼时,大儿子学成归国帮忙打理公司,你可以抽身回归家庭尽享天伦之乐。
只是,你算漏了一计。
我并不会如你所愿。
正如现在,我宁愿放弃继承权,也要保留追究康少祈的责任。
被儿子居高临下地质问,顾成钧脸上挂不住了,脸色变得愈发难看。
“顾青书,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吗?我可是你爸!”
爸……他以前会亲昵地叫他爹地,会跟他一起观星,会跟他一起晨跑。
可是……
“你现在知道是我爸了,六年前你可曾为我考虑半分?”
声音里带着哭腔,顾青书问出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话。
顾成钧生气地一甩手:“我是你爸,我做什么不需要你同意。”
“那我做什么也不需要你同意。”纵使心里难过,但是顾青书仍谨记今日回来的目的,“我不会放过康少祈的,就算她一辈子躲在英国不回来,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,我也会想尽办法把她抓回来。”
要说的已经说完,顾青书最后朝顾成钧深深一鞠躬。
古时断绝父子关系是击掌为誓,现今他为这22年养育之恩鞠躬致谢,从此再与顾家没有半分瓜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