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麦天豪走近她,没说话。
夜里很安静,只听得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没有等到回应,尚可柔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:“爸爸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。他在的时候,把桂花树打理得很好,每年都会开花,芬芳四溢,香气会飘出很远。可是,爸爸走后,桂花树就不再开花了。”
“为什么呢?”麦天豪突然开口。
尚可柔摇头,“不知道。我按照爸爸的做法去打理桂花树,可是它只长叶子,不开花。”
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。”她的笑容带着苦涩,“可能现在这个风吹树叶的声音太熟悉了,也可能是人死前的走马灯吧。”
麦天豪并没有接话。尚可柔有些灰心,四处张望,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脱身办法。
却听见麦天豪开口道:“我不能放你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有些事,只有你能做到。”
尚可柔打破砂锅问到底:“是什么?”
麦天豪不愿再继续往下说,也抵挡不住对方炽热的目光,他站起身,准备转身离开。
可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,尚可柔的话就让他不得不留下。
“你们的目标,是顾青书吧?”
其实这并不难猜。她每天忙着上班都快累死了,什么时候得罪了人,甚至严重到要她性命的程度啊?纵观整个港岛,能跟她扯上关系的只有顾青书;也只有顾青书这个家世的人,才值得绑匪费尽心力做这许多。
话一出口,她看到麦天豪的停滞的动作,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她苦笑着摇头:“你们也太高估我在顾青书心目中的地位了。或许他对我是有点好感,或者准确点来说,是有点兴趣,但远远达不到要他豁出性命的程度。”
“你们找错人了,我不是那个饵。”
麦天豪的神情从错愕转为严肃,他正色道:“她不会错的。”
“他?”尚可柔只是一愣,接着就反应过来,“这个‘他’就是你刚刚所说的‘上面的人’是吧?”
见麦天豪抿嘴没接话,她又接着试探:“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吧?你这样为他卖命。”
这句话果然有效,成功打开他的话匣子:“我不是为她卖命,我是为自己而活,我要展现我的价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