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问道:“关于这个所谓的前女友,你还听到哪些传闻?”
“没了没了。”尚可柔把手挥出火星子,“真的没有了。”
现在的她跟前几天在港岛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。
明明他们曾经一日三餐都在一起吃,明明他们曾在同一个卧室里度过一晚,明明他们在亲友面前挽手说在恋爱中。
明明,他们曾经那样亲近。
可现在,一切都没有了。她迅速回归到乙方驻场的身份,斟酌话语字眼,怕说错话,惹他不高兴。
她向来抽身都这样快吗?半年前是这样,半年后也是这样吗?
沉默太吓人了。
尚可柔偷瞄顾青书几眼,小心翼翼地说:“你别不说话,怪吓人的。要不,要不我请你吃蛋糕?”
见对方长长吐出一口气,接着问道:“你脑袋有没有受过伤?比如从高处摔下来摔到脑子之类的。”
?
虽然她确实是道听途说听了些传闻,加上自己想象力过于丰富,把关于他有前女友这件事添油加醋了,但是他也不用这样人身攻击吧?
“你该不会以为我脑子有问题吧?没有,我没摔过,我脑子好好的。”
“哦。”
“‘哦’是什么意思?你不信?”
“信。”
又是回答一个字,简洁得让人恼火。
尚可柔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。
在港岛的三天,他把床让给她,在她发病时紧紧攥着她的手,温柔但有力量地告诉她要把自己放在首位。
她还记得这一切发生时的心跳。
心脏是最敏锐的器官。你痛苦,它知道;你心动,它也知道。
她承认,她有过一瞬间失神,所以她把分别后的思念倾注在taco身上。以taco为借口,在离开港岛地这段时间里仍跟他每日保持联系;所以她会鬼使神差地,提起他前女友。
三天已过,午夜响起的钟声,灰姑娘要赶回家,换回打着补丁的破衣服做家务,而她该回归现实了。
既然她于他而言已经没用了,那她也该识趣地退回原来的位置。
“taco还你了,我也该回家了。”
她转身打算离开,手腕却被扣紧,身子不受自己控制地重新转回去,面对着顾青书。
“你刚刚不是说请我吃蛋糕吗?”他似笑非笑,“不认账了?”
怎么说,传播谣言到正主面前都是她不对,她倒也坦荡:“谁说我不认账了?走,去蛋糕店。”
“嚯,豪气。”顾青书松开她的手。
蛋糕店就在对面,过马路就到了。
尚可柔敲了玻璃展柜,一副“小妞你要吃什么,姐都给你买”的模样。
“你想吃哪款?”
“你推荐哪款?”他反问道。
尚可柔每天下班都会经过这家蛋糕店,但是她只在外面远远看几眼,并没舍得进来消费。
目光锁定这款巧克力慕斯蛋糕,她已经馋了好久了。
“要这个蛋糕,麻烦帮我打包一下。”边上的顾青书突然说。
余光看到玻璃上有个影子在某款蛋糕上方点了点,但她没看清是哪款蛋糕,也没反应过来顾青书为什么选好却不告诉她。
趁着服务员在打包,她走到收银台前,跟收银员说要付钱。
“168元。”她看到收银员在POS机上按数字。
都说金牛座抠门,其实他们对在意的人是非常大方的。不一定舍得买来自己吃,但是买来送给朋友是眼都不带眨一下。
在POS机贴近她付款码的那一刻,突然从后方递来一部手机,把她的手机压在下方。
“滴”一声,这部突然出现的手机付款了。
这一连串出奇的动作让尚可柔困惑不已。她回头看着刚刚抢着付钱的顾青书,想让他有话直说有屁快放,别一天天的拿她当小丑整。
这时服务员把蛋糕打包好了,顾青书接过。
“走吧。”他歪了歪脑袋,抵着门,等她出来。
尚可柔走到外面,问他:“不是让我请你吃蛋糕吗?怎么变成你付钱了?”
“你请客,我埋单,没毛病呀。”顾青书笑得很无辜,把蛋糕递到她手里,“生日快乐。”
尚可柔想把蛋糕往回塞:“今天不是我的生日。”
顾青书:“今天是年初七,是人日。所以,今天是你生日。”
“人日。”尚可柔低头看手中的蛋糕。透过上面那层塑料膜,能大概看到盒子里蛋糕的模样。
——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巧克力慕斯蛋糕。
“要这么说,你不也是今天生日吗?你生日没有蛋糕。”她说。
“我买了一个蛋糕,所以我就拥有了一个蛋糕。”寒风萧瑟中,他的笑却那样温暖,“天冷,快回家吧。”
他抓着taco的爪子,向尚可柔挥了挥:“taco,跟tel姐姐说拜拜。”
完蛋了,完蛋了。
尚可柔眨了眨眼,觉得眼睛有点酸。
尚可柔,你要完蛋了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7章
年初八, 年后上班第一天。
按照公司要求,尚可柔今天要回创蝶开动员大会。
动员大会在会议室里开。狭小的会议室根本无法一次性容纳那么多人,尚可柔等一众专员只能站着, 前面的座位留给主任、经理和总监坐。
在这样的会议上, 老板讲的无非是那几句。
“春节长假已经结束, 希望大家尽快从‘假期模式’切换到‘工作模式’,收收心,好好干!”
“各部门、各项目组拆解年度目标, KPI细分在每个人身上, 加把劲啊。”
“都说大环境不好, 公司给大家提供了这么好的环境, 这么好的条件,大家更应该好好珍惜。各位不要觉得工作安稳就可以躺平,你们是来奋斗的!”
站着也挺好的。尚可柔在第二次打瞌睡差点摔倒后, 庆幸自己是站着。如果现在坐着的话, 她可能已经在打呼噜了。
好不容易熬完两小时罚站, 她终于等到了最期待的环节。
——讨!利!是!
先是从老板那儿讨到开工利是。隔着利是封, 她感受了一下厚度, 薄薄的, 估计就一张红色毛爷爷。
等她从老板办公室出来, 看到已婚人士面前已排起长长的队伍,一众未婚人士有序排队, 一个接一个领利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