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抱着小腿,姿态像个半大的孩子。
“每次婚前,日子都挺平淡的。赏花,喂鱼,看账本,跟我爹拌嘴,跟我娘学绣花,偶尔出门逛逛铺子,回来喝一碗阿藕炖的银耳羹。日子就安安静静的,不出幺蛾子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又低了几分,“可每次一成亲,事就来了,今天是第六回 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陈平,“前五回,成亲之后就开始死人。这一回倒好,还没等出事呢,我爹窝藏了两个通缉犯。我总觉得,是不是我命不好,把你们都连累了。”
陈平听完,又想笑,又心疼,又觉得荒唐,还觉得这姑娘可爱得不像话。
他没忍住,真的笑了一声。
张珩立刻瞪过来,目光里带着刀。
陈平赶紧敛了笑容,正襟危坐,清了清嗓子,“娘子,这些麻烦是你招来的吗?张耳是你爹的恩人,刘季是自己找上门来的,要说连累,那也是你爹讲义气连累了咱们,怎么算都算不到你头上。”
张珩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他抢了先。
“娘子,你前面五位前夫的命数,是他们自己的命数,跟你没关系。你面相天生富贵,只是运道坎坷在前。”
张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陈平确实是她丈夫里长得最好的,应该是她从小到大,见过的人里,长得最好看的,他在人群里,人群就成了虚影。“你真会看相?”
“略懂。”
“你给自己看过吗?”
“看过。”
“什么面相?”
陈平不假思索,“富贵相,全靠娘子提携,果然很准,天生吃软饭的。”
张珩被他逗得差点没绷住,偏过头去憋住了笑。陈平心头松了,趁热打铁地又往她身边凑了凑。
“娘子,你要是不想让始皇帝路过阳武,我都可以让他绕个道。”
张珩转过头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“少吹牛。你一个一穷二白的书生,能有什么办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