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右足外撇,行走夹角明显偏大,右脚鞋印的外侧边缘,尤其是前掌外侧,压痕深度也比左脚深,看起来这个人日常更大力使用右腿,半月板磨损严重,所以右下肢代偿性外旋了。”
听着听着,老秋的眼神逐渐陷入呆滞。
不是,这么快得出结论你说自己水平一般?测量呢?测量都没有你怎么看出来的?计算又去哪里了?怎么确定的是大力用腿,而不是骨折外伤或者疾病导致的?
他半张着口,大量的问题让他脑袋有点晕,完全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了。
而这空档,江夏已经站起身,走过去看尸体了。
她脑海中还在思索什么职业会让人更多地使用右腿,以至于留下这么明显的劳动损伤,死者就已经印入了眼底。
对方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子,正如江夏之前判断的那样,脖子被人一刀割开,血液从动脉源源不断流出,在下方形成大片的血泊。
江夏注意着脚下,往前又走了几步,在距离尸体头部五十厘米左右的位置观察。
她以前会的主要是痕迹,人体伤口上能看出来的门道不多,但自从上过拔叔小课堂后,水平就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,特别擅长确认伤人者的水平。
这就跟久病成医一样,久杀……咳咳咳!
打住思绪,江夏仔细观察起来。
死者伤口是在喉结下方,脖颈肌肉,颈动脉全部断开,气管断了一半,断端十分平整,锐利,没有任何拖刀痕和锯齿。
这凶手只划了一刀。
江夏神色逐渐慎重起来。
经常做人的老吃家们都知道,大型哺乳动物杀起来都没那么容易,即便是割喉这种非常容易让人丧命的手段,想要做好,也是有很深的技巧。
毕竟颈部的皮肤、脂肪和肌肉,乃至气管都很有韧性,必须用足够大的力气,而且下刀的位置也有讲究,需要在喉结上方或下方的甲状软骨上边下手,这样才能避开软组织,直接切开颈动脉,倘若切错位置,用的劲儿不够,那刀就会卡在软骨上难以深入,或者切的不够深,只伤到静脉,做不到立刻致死。
但太用力也不好,切深了,会划到颈前椎的组织或骨头,这样会伤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