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寻的问题才提这个要求的。果然如此一说,薛青玲脸上的疑惑才渐渐消退,答应下来。
沈漪贴身照料了谢怀安整整一日一夜,到了第二日黄昏时分,她给火盆里加炭时,才听闻谢怀安在床榻上呻吟了一声。
当时屋子里只得他二人,沈漪以为自己听错了,却也仍旧飞速地窜起身,行止谢怀安榻前。
才伸出手来,就被初醒的谢怀安下意识地牢牢握住了。
用尽了全部的力道,如同落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漪娘……”谢怀安睁开眼眸,满脸为难,哀绝地握住了沈漪手心。
他原本生得文雅清秀,此刻眼里情绪复杂,似看不清的水潭,咬着唇,像是祈求她的宽恕。
那一句久违的“漪娘”,分明昭示了谢怀安已经想起来曾经的过往,可紧接着的那句“秋娘”,又无比清晰地连接着他如今与姜明秋的姻缘。
“救救秋娘吧。”
他醒来的第一个请求就是救他如今的妻子。
沈漪想起他昏过去时,也像是话音未毕的样子。现在想想,他最初想说的,就是找人去救姜明秋。
去岁冬日见到姜明秋时,她还怀着孩子,如今想来也已经生了下来,可为何又会在五巍遇险?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沈漪坐在榻前,回握谢怀安手心。
如今他病得瘦弱无力,手上骨节嶙峋,整个人都充斥着一股畸形的寒气。
二人对谢怀安失忆娶妻一事矢口不提,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,最重要的是先将姜明秋救出虎口。
据谢怀安所说,他们在城外养胎,安生度日,又有燕王暗卫护卫,其实无甚危险。只是待到姜明秋临产之日,来了一群蒙面人,在深夜里将大门踹开,又和燕王的暗卫大打出手,双方交战之时,谢怀安便带着姜明秋从后门逃离。
只是姜明秋胎气已动,破了水,怎么也跑不远,又是深夜,看不清方向,只能凭借记忆寻到一处破屋里生产。
“她千金之躯,又是初次生产,在满是灰烬、草虱的破庙里生下了孩子。待到她喘过了气,我背着她,抱着孩子继续一路奔逃。身后的杀手暗箭袭来,我担心她成了我的肉盾,只能抱着她,她抱着孩子,仓皇逃窜。可后来我们不敌杀手,她将我拦在郊外树洞里,自己从了贼人离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