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一直都是沈漪鼓励她撑下去,才能等到今日游医带来的转机,守得云开时,自然要往好处想。
姐妹二人说了一下午的话,沈漪送沈宁走时,素兰穿着朱褐色的袄裙,好似一根荆棘突然冒出来,拦住了沈漪的去路。
从前素兰就看不起沈漪,如今知道沈漪爬了谢知玉的床,心里道了几百个“果不其然”。可到了尚书府请她,却还是不得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:“沈娘子,我们夫人有请。”
沈漪并不在乎素兰的冷漠,她在太傅府上,早见过无数回这样的面孔了。
她嘴角含笑:来得还挺快。
看来是已经发现她连同糯米团子送去的东西了。
只是沈漪甫一进了清心苑的大门,整个人就被一把掳在地上,双手重重地压在背后,两个壮汉按住她的头,就将她的脸压往雪地上靠。
冰冷而屈辱的积雪在她脸上化开,一地泥污,顺着脸颊蔓延。
“沈漪,你好大的胆子!”冯青阳一改从前和善面容,怒不可遏地拍飞面前撕碎的画纸。
冯青阳初见沈漪,只觉得她是个心性洒脱之人,当时见她为了丈夫和母家卑躬屈膝,竟不觉得她趋炎附势,还佩服她年纪轻轻,就心性坚定。
如今再看她这一副模样,却生出几分厌恶。
若非她蓄意勾引,谢知玉又怎么会落入她的圈套?
今日沈漪遣人送了糯米团子来,谁料里面竟夹着一副小画,摊开一看,竟是她与谢知玉痴缠的简笔画!
简直是混账!
她勾引外男不说,与之行房竟然还要人画出来观赏,何其淫.贱!
气得冯青阳恨不得立马将她杖毙。
长平郡主生性恬静,即使她能容得下沈漪,可沈漪如此淫.荡,保不准为了争宠,做出什么事情来!
若是还敢用房中媚术伤害谢知玉的身体……
越想越气,冯青阳站起身来,行至沈漪面前,示意那两个壮汉将沈漪的手拖到她面前,狠狠地一脚剁上踩住她双手。
足下旋转碾压。
“啊!”沈漪短促地痛呼一声后,随即咬住声音,不愿求饶,望向冯青阳时,竟满是悲戚。
从前她真心求助冯青阳,也得过她青眼以待,如今再看时,沈漪才明白,曾经的些许青眼,当真只是冯青阳闲来无事的消遣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