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的相护。
看习惯了他往常不可一世的桀骜,现在他静静地躺在榻上,呼吸都浅得若有若无,沈漪心下竟不自主地抽了一下,好像在害怕什么。
身后李婉茵端着净面盆的声音响起,沈漪回头才发现,原来早有旁人来伺候他了。
那一瞬,她心底竟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,随即又化作莫名的怒火。
那道羞红了脸的声音在责备,自己真是多余来这一趟。
他身边又不缺照顾的人,她来了实在没趣得紧。
巴巴地赶来,若是他醒着,岂不是更觉得她离不开他了。
就要离开时,却听闻榻上沉酣的人呓语唤了一声:“漪漪。”
从嗓子里挤出来的,有些委屈。
可他分明睡着,并没有醒来。
沈漪回过身,发现李婉茵已经识相地放下净面盆,直言让她先照顾,道自己在隔壁等换班。
看着手里拧干的湿帕,沈漪没明白过来,怎么还是落得照顾谢知玉的下场?
压下各种奇怪的思绪,她坐到谢知玉榻边,这才发现他冒了满头的冷汗。
“公子受了二十鞭刑。”
“为着何事?”
莲心不敢回答,总不能说谢太傅为着公子和娘子您在一起的事情,怒而斥责公子吧。她怕沈娘子应了激,更不肯照顾公子了。
沈漪从怀里掏出丝帕,替他擦了冷汗。
她时刻警醒着谢知玉与她的身份,觉得自己不宜露出过多担忧,便冷冷道:“我不是大夫,他既然受着伤,自然要医女守夜好些。”
“也在隔壁了。”莲心连忙回答。她明白只要么子想要的人,没有得不到的。
日后沈娘子迟早是要入了府的。
今日沈娘子对公子多一分情意,日后也能好过一些。
一切都是为了沈娘子好。莲心人小却机灵,如今俨然一副院内主管的模样。
沈漪掰开他手心,可他死死握着不愿松手,明明昏过去了,却还是如牛般倔得很,力气又大。
“谢知玉。”沈漪埋怨地喊了一句,“你快点松开。”
这样握着,明日醒来,怕是手心都要淤青了。
原本沈漪只是随口一说,他睡着又怎么能听到她的声音,不曾想他竟真的像有了意识般,悄然放松了紧绷着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