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,笑了。
那一刻,宋铮觉得自己的心,被一只小手轻轻攥住了。
两个孩子,哥哥叫宋砚,妹妹叫宋棠。
宋砚随了爹,小小年纪就一副沉稳的模样,不爱哭不爱闹,一双眼睛安安静静的,看什么都专注。宋棠随了娘,生下来就白嫩嫩的,一双眼睛水汪汪的,见人就笑,整个大院的婶子们轮流来抱,抱完都舍不得撒手:"哎哟,这小模样,活脱脱就是美美小时候!"
"那是!"沈齐光骄傲地挺起胸膛,"我外孙女,随我闺女!"
"随我闺女!"顾秀华不甘示弱。
"随我!"
"随我!"
宋铮抱着女儿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难得地弯了弯嘴角。
宋棠的力气,是在她三个月大的时候暴露的。
那天,甄美美把女儿放在床上,转身去拿奶瓶,就听身后"咣当"一声——她回头一看,小团子不知怎么翻了个身,把床头柜上那个铁皮闹钟给扒拉了下来,正攥在手里,晃来晃去,咯咯直笑。
那闹钟,少说有两斤重。
甄美美:"……"
宋铮进来的时候,就看见媳妇抱着闺女,母女俩大眼瞪小眼。
"怎么了?"
"你闺女。"甄美美指着地上被摔得稀碎的闹钟,又指了指女儿手里剩下的半截表盘,"她……把它举起来了。"
宋铮沉默片刻,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把闹钟残骸从女儿手里抽出来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小团子白嫩嫩的手,确认没划伤,才松了口气。他抬头看了看媳妇,又看了看闺女,最终只说了三个字:
"随你妈。"
甄美美:"……宋铮你是不是在夸我力气大!"
"没有。"宋铮面不改色,"我是在夸我闺女。"
宋砚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专注力。别的孩子还在学走路,他已经能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,捧着一本图画书翻来覆去地看。四岁那年,他跟着爸爸去部队,站在墙上的地图前看了半天,忽然指着地图说:"爸爸,这里,路不对。"
宋铮一愣,凑过去看,发现那确实是一条新修的公路,地图上还没标。
他回头看了看儿子,小家伙一脸淡定,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"谁教你的?"宋铮问。
"没人教。"宋砚想了想,"我自己看的。"
那天晚上,宋铮回家,把这事儿跟媳妇一说,甄美美也愣住了。她看了看坐在小凳子上啃苹果的儿子,又看了看正被姥爷举高高、笑得咯咯的闺女,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——这两个孩子,好像都继承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"宋铮。"她小声说,"你说,咱们家砚砚和棠棠,以后会变成什么样?"
宋铮想了想,认真道:"不管变成什么样,都是咱俩的孩子。"
"那要是他们一个成了科学家,一个成了大力士呢?"
"那更好。"宋铮说,"一个造机器,一个拆机器。"
甄美美"噗"地笑出声,钻进他怀里,笑着笑着,眼睛却有点湿了。
很多年后,大院里流传着一句话:当年大院来了个绝色大美人,后来,又来了个绝色小美人。
宋棠长大后的模样,几乎是大院里的一个传说。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,也继承了母亲的聪慧与力气,爱撒娇的性子更是跟当年的美美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