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无所适从。
工作人员说:“您要喝什么?”
“稍等,我问一下。”柏想按下对讲机,“亲爱的,你要喝什么?”
柏想隐约感觉到,周围的目光都从自己身上挪开了,应该是聚焦到了对讲机上。
甚至有对小情侣自以为声音很低地讨论:“他对象真不是人。”
“万一他对象也是盲人呢?”女孩说,“说不定比他还严重,连两步路都走不了。”
柏想勾了下唇,越发温柔地问:“亲爱的,你怎么不说话?”
车里的郁森气笑了:你倒是把说话键松开啊!
过了两秒,通话的红灯才熄灭,郁森面无表情地回复:“薄荷奶绿,七分糖,加冰。”
那边传来柏想和工作人员的交谈。
“两杯薄荷奶绿。”
“好的,七分糖。”工作人员说,“你也要加冰吗?”
柏想用那种呕死人的语气说:“我和我爱人喝一样的就好,谢谢你。”
工作人员:“不客气,您可以旁边坐着稍等一下。”
柏想抓着导盲杖,尽可能安静地待在角落里。
他摸索到一个塑料凳子坐下,过了会儿,一个估计同样在等奶茶的女生小声地攀谈起来:“您爱人也和您一样的情况吗?”
“哦,你说残障吗?他不是。”柏想按着对讲机,笑了笑,“不过他昨晚累着了,腰疼起不来。”
鉴于柏想是个盲人,女生没多想:“祝你们百年好合。”
柏想叹了口气。
女生疑惑:“怎么了?”
“好不了多久了,他爸妈不同意。”柏想伤感地说,“因为我是个男人,还是个瞎子。”
因为是个男人?
那昨晚累着!?
女生顿时磕巴起来:“只要他喜欢你,能在父母面前坚持就好……”
柏想摇摇头,轻轻叹了口气:“他这个人不仅朝三暮四,还经常仗着我看不见经常带人来家里,昨晚就——”
“宝、贝、儿!”一道声音打断他,“你怎么买个奶茶买到现在?”
女生抬头,看见一个穿着大黑袄、头戴花帽,膀大腰粗到有点奇怪的男人走了过来。
柏想一听到声就展开了导盲杖,试图起身走人。
男人一把将他拉了起来,箍着他的腰走到一边:“我不在你就和别人撩骚?小心我告诉你老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