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追了你多少年,你当初推开我的时候怎么不手软?上次藤条、扎带,你一样一样来,打得我哭到断气。今天轮到你自己,反倒下不了手了?”
阿香跪在地上,一字一顿:“谭巧音,你这个人,只会把人往外推,不会低头。现在我给你台阶,你不下。你要我怎样?跪到天亮你才肯动手?”
谭巧音的手指攥得死紧,戒尺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她低头看着脚边的人,呼吸一下比一下重。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声音发哑:“好。你要我打。”
她抬手,戒尺落下去。
第一下落在阿香肩头,轻得像掸灰。
第二下还是轻,连戒尺本身都在发颤。
第三下落在手臂上,重了些,发出一声脆响。阿香身子晃了晃,跪着没动。
“就这点力气?”阿香抬眼笑:“谭巧音,你骂我的时候,从来都没这么软过。”
谭巧音看着她肩头慢慢浮起来的淡红印子,没说话,把戒尺扔到一边。她走到阿香面前,蹲下来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逼她仰起脸。
“凌见香,你是不是觉得,我不敢动你?”她的声音又低又慢,没有半分颤,“你以为跪下来,把戒尺塞进我手里,就是你在罚我?”
阿香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谭巧音抬手,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这一记毫无预兆。掌风极快,脆生生地落在阿香脸颊上,打得她偏过头去。
阿香跪在原地,眼睫低垂。脸颊上的红印慢慢浮出来,她却像没回过神,愣愣地保持着被打偏的姿势。
谭巧音没有急着打第二下。
她伸出手,指背轻轻地蹭过阿香被打红的那半边脸,捏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脸慢慢扳回来。
阿香眼里还残留着那记耳光带来的空白,像是不认识她一样看着她。
“乖。”谭巧音声音很轻,连哄,带着命令:“你能不能不惹我生气,嗯?”
阿香闭了闭眼。她这才喘过气来,眼里的空白慢慢褪去,膝盖在地板上不自觉地蹭了一下。
“你刚刚……”她笑着说:“你刚刚打我的时候,手都得不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