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僵在床边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伦敦的十二月。槲寄生底下。她想象缎带系在谭巧音身上的样子,系在腕上,绕在腰间……她想象了很多年,想得浑身发烫。
“动手动脚的。”谭巧音的声音懒懒的:“摸到什么了?”
她微微侧过身,被子滑了下来。床头灯斜斜落下来,那道墨绿色缎带顺着肩窝滑下,一圈又一圈,缠绕住了各个关键的地方,而在那关键的地方上面打着一个整整齐齐的蝴蝶结。
阿香瞳孔微缩,猛地收回手。
她冷着脸扯了扯嘴角:“拿这种事骗我,狼来了没听过?”说完转身就走,脊背绷得硬硬的。
可刚走两步,脚踝被轻轻勾住了。她低头,谭巧音赤着脚,脚尖勾住她的裤脚,脚踝上还系着一圈同色的墨绿细缎带,蝴蝶结的尾端轻轻扫着她的皮肤。
那只脚还顺着裤脚慢慢往上蹭,挠得痒痒的。
“走这么快干什么。”谭巧音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。她赤脚踩在地板上,缓缓靠近,墨绿缎带随着步伐轻轻晃。她走到阿香身后,拿起垂在肩前的一截缎带,用尾端轻轻扫过阿香的后颈。
“当年你在伦敦,抱着这颜色的缎带想了半宿,都忘了?我替你实现了,你反倒要走?”
丝绒滑过皮肤,凉丝丝的,阿香的肩膀一颤。
当年自己讲的这些事,原来她都记住了。可阿香嘴上还是硬着:“陈年旧事,提它做什么。”
“是陈年事。”缎带又往下滑了滑,绕着她的喉间打了个圈:“也是没兑现的事。”
阿香喉结滚了滚,声音绷紧:“少来这套。别以为耍点花招就能混过去。”
“花招?”谭巧音笑了一声,绕到她面前,“我是真心认错的。”她指尖轻轻点在阿香心口:“这里疼了两天,我也疼了两天。”
阿香的心下一漏,硬说:“疼也活该,谁让你乱说话。”
“是,我活该。那你要怎么罚我才肯消气?”谭巧音睫毛轻轻颤着:“打手心?打屁股?还是……像上次那样,用扎带捆着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