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眼小声说。

    谭巧音张嘴想骂，顿了顿，哼了一声，转回身继续往前走，脚步放缓了些。阿香跟上去，保持着半步的距离，走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王先生的公馆在文昌巷尽头。来开门的男人穿衬衣<a href=Tags_Nan/MaJiaWen.html target=_blank >马甲</a>，戴金边眼镜，看见谭巧音立刻笑着迎上来。

    谭巧音将手包往玄关条案上一放，径自从他身边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客厅里摆着红木麻将桌。冯太太烫着小卷，嗓门最亮，一看见她就喊：“阿音你可来了！老王念叨你一晚上了。”

    林晚意靠窗坐，一身素色旗袍，安安静静的。

    王先生替谭巧音拉开椅子，她却径直走到林晚意旁边坐下。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阿香站在门口，没敢往里走。冯太太头一个看见她：“哟，这谁家的孩子？”

    “妈……”阿香喊。

    “寄养在我这的。”谭巧音瞥她一眼，开口打断。

    林晚意温和地招招手：“进来吧，厨房有点心，要不要去拿一块？”

    阿香摇摇头，走到墙边的矮凳上坐下，目光一直落在谭巧音身上。

    林晚意又问：“这小姑娘要在你家住多久？”

    谭巧音码着牌，没应声。林晚意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，没再追问。

    这牌打了十几圈，冯太太揉着腰说先走，林晚意扶着她一起走了。

    客厅里只剩三个人。王先生关上大门，转身笑着说：“巧音，你稍等一下，讨论个事。关于码头那批药材，能不能匀一点给我？”

    “价格合适，什么都好说。”谭巧音又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“价格肯定没问题。”王先生走到酒柜边，拿出一瓶洋酒和两个玻璃杯，“喝点？”

    “那就喝一点。”谭巧音回头看阿香：“你要吗？”

    王先生倒酒的手哆嗦了一下，忘了还有这么一个碍事的小孩在这。

    阿香坐在矮凳上没动，视线落在王先生手上。她坐得矮，刚好能看见他指尖一弹，一点白色粉末落进酒杯里，跟着手腕轻轻晃了晃。

    她捏紧裤边，回头瞧一眼那紧闭的大门，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王先生转过身，把酒杯递到谭巧音手边。谭巧音接过了杯子，指节轻轻敲着杯沿，看着他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阿香心里着急，心一横走过去，佯装绊脚，直接撞在谭巧音胳膊上，酒液一晃全洒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“哎，你干什么！”王先生脸涨得通红，随即又压下语气：“孩子家毛手毛脚，仔细伤着。”

    谭巧音挑着眉看阿香。

    阿香扁着嘴一脸委屈，声音软乎乎的：“我…我看见酒里好像有颗鼻屎，万一吃进嘴里，多脏啊。”

    王先生脸色发白：“怎么可能会有这东西！”

    “我只说，好像而已嘛。”她低下头，眼睛往上抬，一脸无辜：“万一呢？八姑最讲究干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