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沐飏守着老婆温存了一会儿,给陆子初调整了更舒服的睡姿,然后起身打算将衣服穿上,虽然嘴上不提但他心里还是有极大的防备感。
不会允许自己裹着个浴袍处于不稳定的因素下,至少要有将老婆抱起来离开的能力。
房间内突然出现了轻微的机械嗡鸣。
那动静微小到黎沐飏的听力极佳才捕捉到,并没有影响到陆子初的睡眠,而门口边上的小窗口递进来了两套崭新的衣服,虽然就不知道是厉铮送来的……还是那个指挥长吩咐的。
黎沐飏起身走了过去,长腿迈动间肌肉轮廓在浴袍下若隐若现,泛着种缺乏血色的冷白。
他拿起了其中一套,银灰色的眼瞳微微闪烁了下。
因为这套衣服很显然就是他的准确尺码,并且还符合他以前的审美——一套深色西装。
居然是西装。
在如今外面都已经完蛋了的情况下,所有人穿衣服都是以轻便不影响活动为主,这个指挥长居然叫人给他送了一套西装。
黎沐飏的眉头终于深深蹙起,心里起了股子久违的反感。
穿西装是因为他是个总裁。
穿不同的西装是因为他要给陆子初看。
可是他本身也并不是很喜欢西装,有种人生被工作捆绑住无法挣脱的束缚感。
只有四下无人的时候,黎沐飏才会扯下领带把衬衫领口扯的乱七八糟,让自己深呼吸感受一下为数不多的自由,而给他穿上第一套西装的人——他的父亲。
这件衣服让他想起了那个对他只有规矩脸面、没有任何宽容爱意的名义上的父亲。
黎沐飏的喉结滚动了两下,松手把西装扔回了托盘里。
然后房间内那个小屏幕就亮了。
“怎么不穿。”
“……”
“比你地上的破烂强多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在末世活了几天,比之前更不听话了。”
“我让你闭嘴。”
陡然抬高的声量又戛然而止,黎沐飏压下自己心里的抵触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陆子初,小屏幕里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不想吵醒他,来六楼。”
……
黎沐飏没有换上那套西装,那是来自他心底最深的抵触作祟,他盯着那套西装看了许久,又看了看还未苏醒的陆子初,久违的失控感和憋闷在胸腔里积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