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得好吗？”

    乐安看了他一眼，笑了：“姆父，你问过了。”

    林星乔愣了一下，也笑了：“是吗？忘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乐安，乐安接过来，掰了一瓣塞嘴里。

    “那个程枫，”林星乔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，压低声音，“对你好吗？”

    乐安嚼着橘子，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还行吧。”

    “还行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乐安没回答，只是把橘子往他嘴里塞了一瓣，“还行就是特别好的意思，姆父，我很喜欢他。”这只大狗。

    林星乔嚼着橘子，眼睛弯弯的。

    “你高兴就行。我跟你爹爹在一起的时候，比你还小一点呢。”

    乐安愣了一下。他知道爹和姆父在一起早，但具体多早，姆父很少说。

    “多大？”

    林星乔想了想，笑了：“不记得了，反正挺小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那时候没人看好我们，但我就觉得你爹爹好，想跟他过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乐安看着姆父，看着他提起爹爹时眼睛里的光，忽然有点明白程枫说的“被爱着”是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“姆父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跟爹爹，一辈子都这么好吗？”

    林星乔想了想，认真回答：“他惹我生气的时候也挺多的。但他会哄我，我就气不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乐安想起程枫趴在自己身上撒娇的样子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星乔看见了，凑过去，小声问：“程枫也会哄你吧？”

    乐安没说话，但耳朵红了。

    林星乔笑了，摸摸他的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行。”

    厨房里，程枫切完青椒，开始帮忙剥蒜。

    陆琛在旁边炒菜，锅里的油滋滋响，香味飘出来。

    “他毛病多，你知道。但他人不坏，心软，重感情。你对他好，他会记一辈子。如果你对他不好，或者做了对不起他的事，我想你应该能猜到后果。”

    程枫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攥着那瓣没剥完的蒜，眼眶忽然红了。

    “叔叔......”

    陆琛终于回头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别哭。哭也要把蒜剥完。”

    程枫被他噎了一下，眼泪硬生生憋回去了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继续剥蒜，剥着剥着，忽然笑了。乐安这毛病，原来是随爹爹的。

    吃饭的时候，六个人围成一桌。

    大聪明蹲在它专属的椅子上，面前摆着一个小碟子，里面是陆琛特意给它留的鱼肉。它低头吃着，偶尔抬头看一眼满桌的人，然后又低下头。

    乐安坐在程枫旁边，筷子伸向那盘红烧肉。

    程枫很自然地帮他夹了一块，放到他碗里。

    乐安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低头吃了。

    林星乔看着这一幕，眼睛弯弯的，偷偷跟陆琛交换了一个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