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八，二十九，三十......诶，刚才数到多少了？”小憨包挠挠头，有点迷糊，干脆从头再来。

    乐安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快乐里。他坐在炕沿，两条小短腿悬空晃荡着，手里捧着一个崭新的鲤鱼灯笼。

    这灯笼比之前糊的那个精致多了，是陆琛从镇上买回来的，竹篾骨架，糊着透光的红纸，鱼鳞用金粉勾勒，鱼眼睛是两颗圆溜溜的黑珠子，底下还垂着黄色的穗子。

    灯笼里放的不是蜡烛，而是一个特制的小油碗，光线更稳定安全。

    乐安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的宝贝灯笼，一会儿把它举起来，透过灯光看纸上金粉的反光，一会儿又轻轻拨弄下面的穗子，看它们晃来晃去。他嘴里还模拟着鱼吐泡泡的声音：“噗噜，噗噜......大鱼鱼，亮亮！”

    大聪明占据了炕头最热乎的一块宝地。它把自己摊成一张厚厚的猫饼，肚皮紧贴着温暖的炕席，四肢舒展，尾巴懒洋洋地搭在一边。

    暖意透过皮毛渗进来，它舒服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喉咙里发出持续不断的呼噜声，像个小风箱。

    偶尔，它会抬起眼皮，琥珀色的眼珠慢悠悠地转一圈，看看擀皮的陆琛，看看数钱的林星乔，再看看玩灯笼的乐安，然后眼皮又耷拉下去，继续享受它的“烙肚皮”大业。

    屋子里安静而忙碌，只有擀面杖接触案板的规律轻响，铜板相碰的清脆叮当，乐安模仿鱼吐泡泡的噗噜声，以及大聪明猫那绵长的呼噜声交织在一起，构成一种格外令人心安的年节背景音。

    “夫君，你看这个铜板，特别干净。”林星乔拿起一枚磨得锃亮的铜钱，递给陆琛看。

    陆琛停下擀皮的动作，接过来看了一眼，“嗯，是个好彩头。留着给乐安压枕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觉得！”林星乔美滋滋地把那枚铜板单独放到一边，又继续数他的，“这边是准备明天给孩子们的......这边是我自己留着零用的......”

    乐安玩了一会儿灯笼，注意力又被陆琛那边的动静吸引了。他抱着鲤鱼灯笼蹭过来，挨着陆琛：“爹爹，饺子，什么时候能吃啊？”

    “晚上守岁的时候吃。”陆琛用沾着面粉的手指，轻轻点了下他的鼻尖，留下一个小白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