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屈和依赖,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,继续默默垂泪。
这一眼,简直像是精准地戳中了林大头那根名为“大男子主义”的脆弱神经。
他顿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又酸又软。他手忙脚乱地凑过去,想给她擦眼泪又不敢,只能笨拙地解释:“我......我声音大了点,我错了,你别哭了行不?让人看见像什么话?”
周冉还是不说话,但那小声的啜泣似乎更委屈了。
林大头彻底没辙了,抓耳挠腮,最后竟然憋出一句:“以后......以后我不大声说话了,你别哭了,啊?”
在院墙上光明正大偷看的林星乔,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。
他扯了扯旁边陆琛的衣角,压低声音,满脸的不可思议:“夫君,林大头,他......他在哄人?他不挨打了?”
陆琛也是看得啧啧称奇。他搂着自家小憨包,低声道:“看见没?这就叫一个猴一个栓法。”
孙二娘那种泼辣强势的,需要用更强的武力压制,林大头在她面前就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儿。
可这周冉,偏偏反其道而行,用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,把那点眼泪当成最厉害的武器,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林大头给拿捏住了。
林大头在周冉面前,那叫一个温良恭俭让。说话不敢大声,走路都放轻了脚步。周冉让他往东,他不敢往西,让他撵狗,他绝不敢追鸡。
虽然家里日子依旧紧巴,活儿也还是那些活儿,可林大头愣是没再挨过揍,反而时不时还能从周冉那里得到一个带着崇拜的眼神,把他美得找不着北,干活都更有劲儿了。
林星乔观察了几天,发现林大头这次是真的栽了,栽在了那看似无害的眼泪里。
他挠挠头,对陆琛说:“夫君,林大头好像......还挺吃这一套的?”
陆琛捏捏他的脸蛋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“所以啊,不是所有事都得靠棍子解决。有时候,软刀子杀人更不见血。”
林星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看了一眼院子里,那个正小心翼翼给周冉递水喝的林大头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成亲,可真是一门玄学。同一个林大头,换了个媳妇,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