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,顶天立地,遇事得稳得住!你看你大哥,人家咋就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?你就知道哭!”
林星乔和陆琛对视一眼,推门进去。只见陆老根半靠在炕头,脸色虽然还有点发黄,但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,正指着站在炕边耷拉着脑袋的陆俊数落。
王氏在一旁端着药碗,想劝又不敢劝。
看见他们进来,陆老根骂声顿了顿,目光落在林星乔和陆琛脸上,脸色稍微缓和了点。
“大伯,您好点没?”林星乔把东西放下,乖巧地问候了一句,然后眼睛转向还在挨训的陆俊,耳朵竖得直直的,一副等着听下文的模样。
陆琛把东西递给王氏,没说话,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下。
陆老根大概是骂累了,也可能是当着陆琛的面不好继续发作,重重哼了一声,对陆俊吼道:“还杵在这儿干啥?还不去给你娘搭把手!”
陆俊如蒙大赦,赶紧溜了。
林星乔见状,麻利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到炕沿边,仰着脸看陆老根,适时地接了一句:“就是,大伯您别生气,气坏了身子不值当。”
他这一接话,陆老根像是又找到了倾诉对象,拍着炕沿继续念叨:“乔哥儿你是不知道!我这心里憋屈啊!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,指望着他顶门立户,结果呢?遇到事一点章程都没有!我这要是真走了,他们娘俩可咋办?”
林星乔听得认真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偶尔还附和两句:“嗯嗯,是不能慌。陆二是得多练练。”
他坚决不让话掉在地上,陆老根说一句,他就能接一句,虽然都是没什么实质内容的应和,但态度极其诚恳,眼神里充满了“我在认真听您说”的光芒。
陆老根被他这么一捧,倾诉欲更旺盛了,从陆俊十岁尿裤子说到现在不成器,越说越激动。
陆琛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夫郎那副努力“捧哏”的小模样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他算是看出来了,这小家伙根本不是来探病的,是来现场听评书的。
王氏端着药过来,看着说得口干舌燥的丈夫和听得津津有味的林星乔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行了老头子,少说两句,快把药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