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闷闷的：“你看你，一年后这样，几十年后还这样。我呢？到时候头发白了，牙掉了，走路都哆嗦，丑得要命......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沮丧，把自己缩成一团。到时候他跟沈文柏走在路上，打个啵儿～旁人都得以为他老有钱了。

    沈文柏没说话，直接把他拽起来，拉着他走到衣帽间的大穿衣镜前。

    “看。”

    沈文柏站在林希身后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镜子里，林希还是那个有点炸毛的漂亮小男生，沈文柏也依旧是那副俊美得不像话的死鬼样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好看的......”

    林希嘟囔，不明白沈文柏想干嘛。

    “仔细看，”沈文柏的声音贴着耳朵，凉丝丝的，“看我。”

    林希不耐烦地抬眼，目光落在镜中沈文柏的脸上。看着看着，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好像......是有点不一样？

    以前沈文柏的脸，完美得像上好的玉石雕出来的。

    现在......林希也说不上来，就觉得沈文柏有点沧桑了。总而言之，他老了。

    “你......”林希扭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文柏，“你会变老？”

    沈文柏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卷着他一缕翘起来的头发玩。

    “呼吸交融时，手互相停留在对方身上时，你的体温传过来的时候......我都在一点点变。变得像个人，一个真正的人。”

    林希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：“那、那等我......”

    他喉咙发紧，那个“死”字怎么也说不出口。他想问等他死了，沈文柏会不会恢复以前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等你死了，”沈文柏替他说了出来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，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，“我会随你而去。”

    林希猛地瞪大眼睛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，”沈文柏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，“等你咽了气，我马上散尽鬼力，魂飞魄散，绝不多留一秒。”

    “你疯了！”林希急了，抓住他的胳膊，“你可是鬼王！你还能活......万一能遇见我的转世呢？”

    “活得再久有什么用？”沈文柏握住林希的手腕，力道有些重。“去等你的转世？去对着一个什么都不记得、顶着你这张脸的陌生人？”

    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冰冷又讥诮的笑，“然后骗自己说，那还是你？”

    他摇摇头，眼神固执得近乎偏执：“我不要。林希就是林希，是现在这个说爱我、会偷偷骂我小心眼、财迷但心地善良的林希。你没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