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他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徐起浪想抓林粟然的手，可又怕把人抓疼，站在那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他现在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是游贺尘。

    “有事医生会跟你说，这两天你就留下来照顾他，我想他醒来之后最希望看到的第一个人应该是你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话算是说到了徐起浪的心坎上，他用力抹了把泪：“尘爹，小鱼儿，谢谢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放心，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！”

    俞暮离张了张嘴，想跟他说林粟然发生了什么事，不过在接触到游贺尘的目光之后，他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算了，这种事还是让然然自己跟他说吧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林粟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
    梦里妈妈还在，爸爸也不像现在这样总是用厌恶的目光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画的全家福有三个人：妈妈、爸爸和他。

    妈妈夸他很棒，爸爸给他买了一根爱吃的雪糕。

    他笑得很开心。

    他第二次画的全家福是四个人：妈妈、爸爸、弟弟和他。

    可这个时候没有了妈妈的夸赞，爸爸也不再给他买雪糕。

    他开始笑得勉强。

    后来弟弟渐渐长大，爸爸的脾气也渐渐变得暴躁，跟他说话总是不耐烦。直到十六岁那天，爸爸知道了他的性取向。

    从那个时候开始，爸爸看他的目光里总是带着厌恶，喝了酒就会对他又打又骂。后来可能是习惯了，只要有点不顺心，不喝酒也会打骂。

    只是喝了酒会更凶而已。

    一开始林粟然是不理解的，明明妈妈还在的时候爸爸也很爱他，为什么妈妈不在了爸爸就变化那么大。

    直到渐渐长大，意外撞见爸爸和一个漂亮阿姨，以及一个与他差不多大年纪的男孩，在酒店里有说有笑地吃饭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他才恍然大悟，原来爸爸不是变了，而是从来就没有爱过他。或者说，从来就没有爱过他和妈妈，甚至弟弟。

    在他们不知道的时间里，爸爸有另外一个家。

    当初爸爸之所以会和妈妈结婚，只不过是看中了姥姥和姥爷的果园。有了那些果园的帮助，他才可以少走十年，甚至二十年弯路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，爸爸成功了。

    他把另一个家藏起来娶了妈妈，得到了姥姥和姥爷的帮助，因此才有了创造林氏集团的第一桶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