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渺飞轻轻笑了一声,抬手摸索着贴上他的脸颊,指尖从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一路滑到眼角,摸到了那一小片湿漉漉的睫毛。
他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几分餍足、几分狡黠,还有几分只有对最亲密的人才会流露的撒娇意味,“你以为你在校场上那些小动作我没发现?我只是一直在等你什么时候有胆子亲别的地方。”
雪无烬没有说话,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。
他的脸埋进雪渺飞的颈窝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这个人的气息刻进肺腑里,再也不让任何东西把他们分开。
雪渺飞感觉到颈侧传来的温热湿意,没有再说话,只是抬起手,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,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大型猛兽。
后来他们去洗了澡,热水是早就备好的,雪无烬没有叫宫人进来伺候,而是亲自帮他洗了头发,又用大氅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抱回寝殿。
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,雪渺飞窝在他怀里,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任务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难。
他只需要待在这个人身边,让他知道自己活着、自己还在,就已经足够拉住他不让他坠入深渊了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下去,雪国的朝堂在新帝的铁腕治理下渐渐步入正轨,先皇晚年留下的积弊被逐一清除,江南的盐税整顿见了成效,北境的边防也重新加固。
百官们发现,新帝虽然性情冷厉、不苟言笑,但只要宁王在场,他的耐心和宽容度就会成倍增长。
于是每逢有什么难批的折子或不好开口的事,大臣们便学会了先看宁王今天有没有来上朝。
准确地说,是看宁王有没有坐在龙椅侧后方那张铺了软垫的紫檀木椅上。
如果有,那就趁早启奏;如果没有,那还是改天再说为妙。
不过雪渺飞的眼睛终究没有治好。
雪无烬暗中寻遍了天下名医,甚至派人出海去寻访传说中的灵药,但每一位大夫看过之后都摇头叹息,说毒素入体太深,早已错过了医治的时机。